“大哥,有你一封信。”同学小田说。
这个班是某大学物理系,七七级一班。
七七级学生是参加1977年高考,七八年春入学的学生。
这个班共40名同学,最大的33岁,就是这位大哥徐少宏,最小的19岁,
少宏大哥是六六届高中毕业生,大哥毕业后,没有考大学的机会,就回乡参加了农业生产劳动。
在大哥25岁的时侯,看看升学无望,和同村的一个情投意合的姑娘结了婚,婚后第二年有了一个儿子,在他30岁的时候,大嫂又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七七年十一月,停了十几年的高考恢复了。
那年高考的条件,年龄适当放宽,婚否不限,但是对已婚和大龄考生的考试成绩要求比较高。
这样高校就能招到老三届,也就是66、67、68届的高中毕业生。
少宏大哥听到消息后,动了要上大学的念头,考虑到如果考上大学,他们娘仨生活怎么办,自己上大学还得需要点零用钱吧。
大哥想到这里心里打了寒战,心想,不行,我不能去参加考试。
过了一会又想,这是我最后的升学机会,我要放弃这个机会,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大哥在这种心里矛盾煎熬下,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
大嫂也发现了大哥有点反常,问大哥:
“少宏,这几天你有点不对劲啊,怎么啦?有事说出来,我们商量着办好吗?”
“我想参加今年的高考,如果考上了,你们娘几个怎么办?”大哥说。
大嫂说:“这是个问题,要么你先参加考试,如果考上了我们再研究去不去的问题。”
大嫂这个人性格外向,开朗大方,这事根本不算啥,大嫂心想,少宏学习再好,书都扔了十多年了,说不定还考不上呢。先考了再说吧。
大哥这时心里敞亮不少,开始准备复习,要尽力,考得太差了,也丢人呐。
经过大哥的努力,大哥顺利考上了一所师范大学。
走到这步,大哥也没有不念的道理,再苦再累就四年,毕了业,日子就有指望了。
在大学里,大哥虽然基础好,但是年龄已过30,学习还是比较吃力,就得比别人多用功夫了。
学校给大哥安排一些零活,大哥也通过勤工俭学,边学习边工作来改善家庭生活条件。
眼看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快熬出头了,大哥的心情比过去轻松多了。
今天大哥有封家书,大哥笑盈盈的撕开了信封,慢条斯理的拿出了信,把信打开一看,傻眼了。
这是一封无字家信,一张白纸,一个字也没有,大哥的汗都出来了,有点蒙了,他的手有点颤抖的把那张白纸,又装回到信封里,把信折叠起来,装到衣兜里。
大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他不敢耽搁,马上收拾了东西,去老师那里请了假,坐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
大哥下车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到家一看,家里一切完全正常,大哥累得呼呼直喘,对大嫂说:
“为什么给我寄一张白纸。”
大嫂说:
“那天给你写信,要和你商量点事,当时有点别的事,就急忙把信封好,寄了出去,回来之后才发现,写的信还在那里放着。”
大哥说:
“你心真大,没把我急死。“
大哥在生气,可大嫂还在那里笑呢。
大嫂在想,能有啥事,急啥呀。
大哥也在想,没事是最好不过了,虚惊一场,本来就是好事嘛。
大哥经过千辛万苦,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毕业后留校任教。
编后感:在学校时,真没有感觉到大哥怎么难,写到这里真的能理解大哥比我们还要艰难许多,真的很佩服大哥的毅力,我想对大哥说:你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