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11月15日

6点40,起床,洗漱,披麻戴孝。

7点,移棺,跪拜,喊一声:母啊(不懂为什么要换称呼)。大弟用石榴花?在妈嘴角点花水,在嘴角塞金银。

妹这时候情绪崩溃,我牵住她手。之后走到一边,她呜呜痛哭出声,我让她趴我肩头。

大姨,小姨,舅舅刚到。大姨冲到厅里哭,撕心裂肺,她唱:妹啊,没想到今天得来哭你啊;抛下父母丈夫儿女;妹啊,你有钱买不到命啊,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老婶也开始哭。

锣鼓开始奏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听,锣鼓声振奋人心,我一边心悸,一边觉得心被锣鼓声涨满,这是一场盛大的出殡/葬礼。

8点半-9点,出殡(出山),棺材被抬到家门口。未嫁女,小朋友需回避,所以妹在看娃。我、弟媳、小姨,大弟、小弟、青、舅舅分别跪于棺材两侧,过一会起身,小姨跪趴在地上,痛哭不能自已。

出发前,我跟弟媳被叫到棺材前,托住手,站姿,跪姿,站姿各侯3下。接着派完黑手环就出发。锣鼓喧天,纸钱满地。走出门口,有族兄在帮忙派毛巾、香烟。

走到沟古边,停棺,同一批人再次跪于两侧,我忍不住又哭。跪有一会儿起身,有抬棺的伯去采来一扎柏树。

接着经过小学一路走到大马路上,停棺,第三次跪于棺材两侧,这次只有我们这些小辈。等送殡的女性亲朋在灵前侯完,最后轮到我跟弟媳。侯完之后,揪一点柏叶插头上再丢掉,然后从大马路走回家。我有点累,想坐下休息;也想回头看看老妈。可是担心会对她不好,就一路走。路上能听到其他婶姆在嘻哈笑出声,人的悲欢确实不相通。刚刚侯的时候也有人敷衍了事。

大弟他们送老妈去殡仪馆,之后又去到山脚,不知道中间都有哪些工作,中午12点多在山脚吃完饭就回来了。

接着就是吃午饭,煮圆子,有人把扎好的纸人、纸马、别墅摆到厅里。跟弟媳在长辈指导下穿紫衣,接过一根香,跪门边接老妈回家。丧葬叔喊灯到财到,接灯接财,接阿母回家。妹去买洗漱用品给妈用,接下来早晚要喊妈洗漱吃饭。

下午2点,我好困,眼睛睁不开,一边眯眼一边盯着香火。小弟去照顾生意,大弟先去睡觉。刚刚换了长香,我在计长香多久要续。

下午2点半,应该能燃一个半小时,撑不住了

没有眼泪了。我的心在半空飘着,没有很伤心,也没有眼泪,有一点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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