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满灰尘的旧仓库里,满是倒刺的木条将窗户堵成墙,遮住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几盏昏黄的灯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忽闪着为地上生锈的机器零件拢上了一层模糊的光。西面靠墙的工作桌上,崭新的扳手、刀具和急救用品一应俱全。靠墙的角落里,有一个没有上锁的大木箱。仓库南面唯一的出口被一条沉重的铁链锁着,北面靠墙的五把椅子上,四个被绑住手脚的男女正耷拉着脑袋昏睡着。旁边的暗室里,一个女人正坐在监控台前注视着这一切……

【1】
第一个醒来的,是西数第二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女孩。她大概十六七岁,目光呆滞,似乎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里,还是现实中。等到她意识逐渐恢复,仓库便响起了她尖锐的叫喊声。
女孩旁边一个穿着时髦,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被她刺耳的尖叫声惊醒,他愣了片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暴躁的骂起了脏话。
这时,最东面椅子上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女人醒了过来。她的反应异常冷静,不停的用敏锐的双眼扫视着周围。
中年女人右手旁,一个年过半百、穿着考究的男人也醒了过来,他一言不发,茫然的盯着自己被缚住的双手。
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四人循声望去,看到了椅子斜前方放着的老式电视机。几秒黑白的雪花过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声音经过处理的神秘人。
“仓库里有定时炸弹,时间是三个小时。如果有人在游戏期间试图破坏规则,我会提前将炸弹手动引爆。想要活下来,就按我说的做。”
“咔嗒”,随着屏幕重新变成雪花,几声清脆的声响后,四人手脚上的电子铐链被同时打开了。他们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戒备的彼此打量着。
“三个小时……”中年男人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他踱着步小声嘟囔着。
中年女人不断的往工作桌的方向靠近,她假装不经意的跟大家商量说:“我们边找线索边互相介绍一下吧,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其他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对中年女人点了点头算作同意。
“我……我叫安惠文。”女孩儿低头看着地面说。
“嗯。”中年女人笑着有些虚伪,她一板一眼的说,“我叫李春天,是一名人民教师,”
“拾亦舒。”男人扶着把手,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公司董事。”
“健身教练龙思楠。”年轻男人指着北面墙上的红字说,“我们是不是要想一下都得罪过谁,这不是写着‘请向我道歉’吗?”
龙思楠念叨着走过去,他刚触碰到墙上的红字,墙面就咯噔咯噔的响了起来。一块电子屏幕从红字上方缓缓移动了出来,上面显示的,是炸弹爆炸时间的倒计时。雪花声响起,电视再次出现画面,凶手公布了他们要完成的第一项任务:
拔光李春天的牙。
【2】
“你们冷静点,他说有炸弹就有炸弹吗?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李春天不再像之前那样淡定,她回身拿起刀激动的说,“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碰我一下,我就要他的命!”
“别以为我看不到。”龙思楠抱着胳膊冷漠的瞪着李春天说,“你从刚开始就一直往刀那边走,肯定是做了坏事,心里有鬼!”
“你别血口喷人!”李春天毫不畏惧的将刀尖对着龙思楠说,“你们不要被他蛊惑,我就不信这里真的有炸……”
轰……
李春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热浪推到墙上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空旷的仓库里,瞬间都是混着灰尘和硫磺的呛人热气。
“炸……炸弹!”拾亦舒咳嗽着,指着仓库中间的地面惊慌的大喊道。
地面上,一个刚刚被炸出的近半米深的黑洞张着嘴,仿佛随时准备将他们连皮带骨的吞掉。
电视屏幕再次响了起来,上面更新出了新的指令:20分钟内完成任务,否则将引爆下一颗炸弹。
“不是说三个小时吗?”拾亦舒指着墙上的倒计时对着周围嘶吼道,“明明还有两个多小时,为什么提前引爆炸弹!”
“这只是一个警告。”安惠文哭着指着倒计时的电子屏说,“等到这个炸弹响了,我们就死定了……”
拾亦舒无力的放下了指着倒计时屏幕的手,他颤抖着从地上捡起一个扳手,朝着李春天走了过去。
“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我要活着回去,活着回去……”拾亦舒神经兮兮的说着。
“别过来!”李春天的眼睛里渗出了血丝,她大喊着往后退。龙思楠趁她的注意力都在拾亦舒身上,悄悄绕到后面反手将她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李春天奋力的挣扎着,可惜在龙思楠突起的肌肉下,她的挣扎显得那么徒劳。拾亦舒颤颤巍巍的跪在李春天面前,嘴里喃喃念着对不起。他机械的举起扳手,用尽全身力气冲着李春天的嘴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