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写作治疗这个集体已有两年多,从2020年5月从自由书写开始,到三个月的作品疗遇,再到为期一年的师徒班,最后迈进为期5个月的作家雕刻班,一系列课程,于昨天晚上顺利结业。
其实我是想进亲密关系班的,可是兜兜转转,两年过去了,我依然没进,总是这样,那样的失之交臂。
我在最后一课,表达了对这一路曲折经历的过程,表达了对老师的愤怒。那种害怕,紧张,脑袋空白,语无伦次的感觉,很熟悉,一个害怕的孩子,在尝试表达自己的感受。她相信面前的这个母亲,有能力承接自己的愤怒,她想从这个母亲这里得到一次成功表达的经验。为了这一刻,她蕴量了许久,鼓足了劲,在这个最安全的人面前,抖胆一试。
早上出门,又看见了路旁树梢上停留着那七只安静禅修的白鹭,心中浮现了一些念头,它们也许是在守护一些什么,那我是在守护什么呢?脑海中浮现的是,孩子。
我在学校门口开店,坚持了这么多年,只为了守护着学校内的孩子。我把房买在孩子家的河对岸,遥遥相望,这,依然是守护。也许有一天,我的孩子不再需要我的守护,他长大了,他有能力独自生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一刻,就不再需要我的守护了吧。
中午时分,第一次慎重的坐在这里,有一个问题浮现,我为什么活着?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活着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如果一个人无牵无挂,他还愿意活着吗?如果他再无心愿,再无追求,他还愿意活着吗?我不知道。那些街上的流浪汉,他们是有心愿未了的吗?他们到底是像人们说的那样,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吗?如果我没有孩子,没有父母,我还愿意活着吗?我不知道。
也许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有他的使命的,流浪汉和我,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回顾过往的两年,我在为更好的活着的这条道上拼命的折腾。生命值从活着的一点,到现在有些许感受的五点,我是收获的。从最初的自我生命觉醒,到开始觉察感受,到面对问题的态度,处理方式,再到最后的表达感受,试探性的发出攻击力。
我想试着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表达自己,寻求一些有可能成功的经验,有了这些经验,我们才可能有勇气去其它的地方尝试表达。但是,没有绝对的安全范围,因为一切都是有流动性的,没有所谓的绝对。
我知道,从小到大,我有很多委屈,但是我不敢表达。我有很多害怕,不敢表现出来。我给自己穿上很多盔甲,它们压的我直不起身,可我不敢脱下。我怕,我怕,我有很多怕。
我不敢反抗,因为我怕我变成孤魂野鬼。我不敢表达,因为我恐惧那蔑视的眼神还有那看似风平浪静后的抛下。
止到有一天,有人对我说,你试试,看看会怎么样。我站在高高的山岗上,四面楚歌,寒风将我包围,我的害怕,我的恐惧,它们都变成了凶猛的野兽,它们在虎视眈眈,恨不能在下一秒把我撕个粉碎,然后一口一口将我吞下。
有一种声音在对我说,背判权威,脱下他们给你的枷锁,你就会得到新生,变成真正的你自己。
有一种声音在对我说,服从权威,乖乖听话,像我们一样的生活,跟我们站在一起,过一样的日子,你得认命。
我把自己扯碎,拼凑,再扯,再拼。那些裂痕疼痛的感受,一次次的提醒我,你到底有没有勇气,变成一个人,一个独立的,活着的有思想的人。
我要活着吗?还是像傀儡般了此一生。没有人给我回答,也没有人能正真体会我的人生。更没有一什么订制版的成功经验可循。我一次次翻过高山,又越过满是沼泽的草坪,我在迷雾中穿行,在炮灰中差点牺牲。
眼前的美好,就在河对岸,它很诱人,可是,我去困在了这千辛万苦才登上的山顶。
分离,也许是一个冲击,跟同学,跟父母,跟前夫,跟我一样困顿的男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修整的过程,我需要面对,再整合。
那就,给自己一些时间,给时间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