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日子

现在是下午五点了,用蛇皮袋摆在地上的菜,略发显得脱水了,叶子如今捏了吧唧的,没有早上露水跳落在叶子上的晶莹剔透感了。

太阳已经渐渐西下,此时还未落下,橙色的余光很是衬景,橙白相接的颜色,被我手机里的相机定格住了。

我蹲在地上,看着人来人往,就是没人在我的摊子上停留,这可如何是好,就差这一点了,我就可以收摊了。

看着对面的摊子,一样的番茄,一样的菜心,一样的番薯叶,为啥她卖得就是比俺快,我很是不服,就是不服。可是,不服,也不能卖掉它呀。我拿出了事先装有水的瓶子,往瓶盖上扎上几个小孔,往菜叶子上洒洒水,补充补充水分,这样看起来叶子和菜杆还算饱满,虽然欺骗不了我,但是能哄哄买菜的新手。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摊子,看着地上,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的鞋子,对,鞋子,因为我蹲着,抬头属实累脖子,蹲久了突然站起来吧,眼睛有点恍惚。不过,站一会就好些了。

看着太阳慢慢的,慢慢的西落,终于让我等来了人。不过问了价格,感觉还是有点贵,毕竟就剩这么一点,内心忍不住在想“要不便宜点,成本价卖出去得了,这样我还得快点回家干饭。”那人走出去几步,很慢,好似在等我拉住她。

“喂喂,回来,我便宜点给你。”一边说,一边我拿着袋子快速装好,就怕这个唯一的客人跑了。

一袋子,慢慢当当的蔬菜,三块钱,拿回去,用猪油和油渣子一炒,忒香的。不说了,我要收拾收拾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这是老李叔的菜地,我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正正好六点,忙活完就刚好赶上饭点。地里的番茄老熟了,散发出很清香的味道,随手摘下一个擦擦衣袖,便上嘴啃了。这,停一下,吃之前呀,要问一下老板有没有撒什么农药什么。当然,我来过好几次了,他家的蔬菜都不撒农药的,所以,地里放久就容易长虫坏掉,所以价格也比较低,就是怕坏在地里,而且他家养的猪都吃不完。

番茄叶上细细的绒毛,不凑近看,还真的发现不了,摘的时候,要连着蒂一起摘才最为好看,一下子就一箩筐。拿着果刀,贴近菜心根部,接近泥土,剥掉烂叶子,留出精华部分,这样卖出的价格还能往上提一提。这次,菜心拿得不多,两麻袋,明天一早应该就能卖光,实在不行,下午也能卖完,就是要时不时换一换场地。

把这些装上三轮车,再把阿叔家的烂叶子,用耙子耙到一起,方便李叔喂猪。太阳已经落山,夕阳已然消失不见,抬头仰望,月亮和星星出现了,天空一片墨色,如果此时拿手机出来,我想,相机拍到的只是,墨色星空中那亮眼的圆月和星光点点了。

今天是十五,圆月出现的日子。有时下雨的时候,就不出现了,今天的我很幸运。打开三轮车里那唯一的正前方车灯,雪白的颜色,透过玻璃,照亮前方的路。按着往常的几十迈车速,唉,就是寻常的电动车车速,不会很快,当然,不会很慢。因为我怕,慢的话,怕被后面的人使劲按喇叭。喇叭声,很尖刺,很大声,彷佛有能把昏睡的人叫醒的魔力。

我快看到那栋生活二十多年的房子了,慢慢减速,慢慢的停车,有人从里头出来打开了大门,我随即重启开进去了。将车停进大棚里,我拿出红色的塑料水勺,从缸里舀了些水洗手冲脚,势必要把泥土冲洗干净。

有一盘菜,菜里有不同菜,我知道,这是父母动筷前夹出来的,有煎好的咸鱼,有芹菜炒五花肉,有猪油渣炒番薯叶。我拿着碗先去打了满满的饭,因为懒得来回打,便用饭勺压得结实。三下两下,我便吃完了,洗了碗筷放好,刷了会短视频,便准备洗漱睡了,这时才晚上九点。

不晚了,这是在乡下的睡觉时间,也许在城市,夜市才刚开摊不久,灯火明亮,年轻人的夜生活才真正开始。

时间转瞬即逝,特别在我睡着的时候,到被鸡的叫唤声吵醒之时,我并没有感觉过去很长时间,可实际上,我已经睡了整整九个小时。

等我简单刷个牙,擦个脸,母亲已经煮好了粥,我快速用不锈钢碗装了一些放凉,还洗了晒干的白萝卜,一手拿着,一手拿着勺子,就这样一口白萝卜一口粥的吃了起来,粥还是有点热,放到嘴边还得吹吹才能下嘴。

吃完抹抹嘴巴,在水龙头下洗了洗碗,就拿着安全帽出门了,戴着帽子,坐上那装好菜的三轮车出发了。路边的野草上露珠还在,没有被蒸发掉,太阳刚刚升起,东方的山头上,我还能依稀看到。

我今天要换个地方摆摊了,去学校附近,那时家长刚送小孩上学,回去顺便可以买点菜回去,这么想,还真不错,我这脑袋瓜还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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