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的记忆:在遗忘的旷野里,重建自我的星光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在一片陌生的柔软里醒来。

窗外的月光像被揉碎的霜,透过纱帘洒在床头柜上,照亮了一个银色的相框——里面是个笑容明媚的女人,眉眼和我镜中的模样重叠,可我叫不出她的名字,也想不起这张照片是在何时、何地拍下的。指尖触碰到相框边缘的凉意,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神经,随之而来的不是熟悉的暖意,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仿佛我的人生被按下了删除键,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悬浮在时间的缝隙里。

这是一间布置精致的公寓,米色的墙纸、原木色的家具、阳台上垂落的绿萝,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心打理的温柔,可我对这里没有丝毫归属感。衣帽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职场通勤的西装套裙到休闲舒适的棉麻布衣,尺码刚好贴合我的身形;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和彩妆,口红的色号是我此刻看着会心动的豆沙色;冰箱里有新鲜的水果和半成品的早餐,甚至连咖啡机里都提前放好了研磨好的咖啡豆——这一切都在告诉我,这里是“我的家”,可我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个家的任何碎片。

我走到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二十七八岁的脸,皮肤白皙,眼神里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茫然。我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感真实得有些发烫,可我却像在抚摸一个陌生人。我是谁?我在这里生活了多久?我的家人在哪里?我曾经经历过什么?无数个问题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搅得我头痛欲裂,可记忆的闸门却死死紧闭,只留下一片荒芜的空白。

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密码是简单的六位数字——我下意识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屏幕应声而亮。通讯录里存着几百个名字,有“爸妈”“闺蜜”“上司”,还有一些备注暧昧的昵称,可我看着这些名字,就像看着一串毫无意义的符号,记不起他们的模样,更记不起与他们之间的故事。微信里有无数条未读消息,最新的一条来自“闺蜜”:“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打卡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而我对这个约定,没有任何印象。

手机的相册里存着几千张照片,有风景、有美食、有和不同人的合影,可每一张照片都像别人的生活记录,与我无关。我翻到一张去年冬天的照片,照片里的我站在雪地里,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手臂揽着我的肩膀,笑容温柔。我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很久,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心动,也没有陌生的疏离,就像在看一张路边随手拍下的陌生人的照片。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被烘焙后的香气。我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份煎蛋、一杯热牛奶和一片吐司,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娟秀:“记得吃早餐,药在玄关的抽屉里,每天早晚各一粒。”

药?我生病了吗?

我走到玄关,打开抽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张手写的纸条:“安神助眠,缓解记忆紊乱。”记忆紊乱?原来我的记忆空白,不是偶然,而是一种“紊乱”。可我为什么会记忆紊乱?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拿起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我端起桌上的热牛奶,一口咽下去,试图冲淡药片的苦味,可心里的茫然和恐慌,却像潮水般越来越汹涌。我像一个被剥夺了过去的幽灵,漂浮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一、陌生的“熟人”,拼凑破碎的线索

我决定主动寻找自己的过去。

按照手机通讯录里的备注,我拨通了“爸妈”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一丝急切:“念念,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昨天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念念?这是我的名字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下意识地沉默着。

“念念?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要不要爸妈现在过去陪你?”

“我……”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过木头,“我不记得你们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还有一个男人低沉的叹息声:“念念,你别吓爸妈,医生不是说,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的吗?”

医生?看来我不仅记忆空白,还看过医生。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你们是谁。”

“念念,你别着急,”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我们是你的爸妈,我是爸爸林建国,她是妈妈苏婉。你叫林念,今年二十七岁,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你三个月前出了一场车祸,头部受了伤,醒来后就失去了所有记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逆行性遗忘,可能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也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

车祸?逆行性遗忘?这些陌生的词汇像沉重的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原来我的记忆空白,是因为一场车祸。可那场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出车祸?

“车祸的具体情况,你还记得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天你说要去见一个客户,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你了。后来交警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在城郊的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车子冲出了护栏,幸好被路过的司机发现,及时送进了医院,才捡回一条命。医生说,你当时伤得很严重,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盘山公路?见客户?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我的脑海里漂浮着,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我又问了一些关于“林念”的事情,比如我的性格、我的爱好、我的工作,林建国和苏婉都耐心地一一告诉我。

按照他们的描述,“林念”是一个温柔、善良、有点内向的女孩,喜欢读书、写作,还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她在一家知名的出版社做编辑,工作认真负责,深受同事和上司的喜爱。她的朋友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真心相待的知己,其中关系最好的,就是手机通讯录里备注为“闺蜜”的女孩,名叫陈曦。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我叫林念,原来我有疼爱我的父母,原来我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原来我的人生,曾经那么完整。可现在,这些都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过去”,我像一个旁观者,听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故事,却无法产生任何共鸣。

我拨通了陈曦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活泼开朗的声音:“念念!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昨天约你去吃甜品,你怎么没回我消息啊?是不是又睡过头了?”

“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不记得你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记忆又出问题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不到一个小时,陈曦就出现在了公寓门口。她是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笑容灿烂,眼神里充满了活力。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到我面前,轻轻握住我的手:“念念,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很温暖,带着一丝熟悉的触感,可我还是记不起她。我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是陈曦?”

陈曦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是我啊,念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

我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却还是无法回忆起任何关于她的片段。陈曦看出了我的茫然,擦干眼泪,笑着说:“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可以重新介绍自己。我叫陈曦,是你的闺蜜,我们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了,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分享秘密,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陈曦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林念”的故事。她告诉我,“林念”小时候很胆小,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也不敢说话,总是躲在她身后;中学的时候,“林念”的作文写得特别好,经常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里朗读,那时候的“林念”,虽然内向,却在文字里闪闪发光;大学的时候,“林念”选择了汉语言文学专业,她说她喜欢文字的温度,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美好;毕业后,“林念”顺利进入了一家出版社,成为了一名编辑,她工作很努力,经常为了改稿子熬夜,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陈曦还给我看了她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有我们小时候一起拍的大头贴,有中学时一起参加运动会的合影,有大学时一起去旅行的视频。看着照片和视频里的“林念”,看着她和陈曦之间亲密的互动,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酸涩。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真实经历过的时光,可我却像在看一部别人的电影,无法融入其中。

“对了,念念,”陈曦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我,“这是你的日记本,你以前每天都会写日记,记录自己的心情和生活。车祸后,我从你原来的住处帮你拿过来的,或许它能帮你想起一些事情。”

我接过笔记本,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看起来很精致。我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娟秀的字迹,和那张便签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日记的内容很琐碎,记录了“林念”的工作、生活、心情,还有一些关于朋友、家人的感悟。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我翻到三个月前的一篇日记,上面写着:“明天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在城郊的盘山公路附近。他手里有一本很特别的手稿,我一定要拿到手,这对出版社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希望一切顺利。”

城郊的盘山公路?这和林建国、苏婉说的车祸地点一模一样。看来,那场车祸,和这本“很特别的手稿”有关。可这本手稿到底是什么?那个客户是谁?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我继续往下翻,却发现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页面都是空白的,就像我的记忆一样。

二、残留的本能,藏着未被遗忘的自己

虽然记忆是空白的,但身体里的本能,却像藏在土壤里的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下意识地走到阳台上,给那些绿萝浇水、施肥、修剪枝叶。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当我的指尖触碰到嫩绿的叶子时,心里会莫名地感到平静和安心。陈曦说,“林念”最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了,她说植物是有生命力的,看着它们慢慢长大,会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我开始尝试着去出版社上班。走进出版社的那一刻,熟悉的油墨香扑面而来,我的心里竟然有一丝莫名的亲切感。同事们看到我,都很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有的给我送来了水果,有的给我讲了最近出版社的事情,还有的主动帮我熟悉工作。

我的上司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名叫李姐。她看着我,笑着说:“念念,欢迎回来。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可你非要来上班,要是觉得累了,就随时告诉我,别硬撑着。”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虽然我不记得李姐,不记得这些同事,不记得这份工作,但当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堆积的稿件,看着电脑里熟悉的编辑软件,我的手指竟然下意识地动了起来。我打开一篇稿件,开始认真地阅读、修改,那些修改符号、那些措辞调整,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需要思考,就能自然而然地完成。

同事们都说,我虽然忘了过去,但工作能力一点都没丢。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本能”的背后,是一片深深的茫然。我能熟练地完成工作,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闲暇的时候,我会去出版社的图书馆看书。图书馆里的书很多,从经典名著到通俗小说,从散文诗集到学术著作,应有尽有。我随意地拿起一本书,翻开,看着那些熟悉的文字,心里竟然会产生很多共鸣。有时候,看到一段感人的情节,我的眼泪会不自觉地掉下来;有时候,看到一段深刻的感悟,我的心里会豁然开朗。陈曦说,“林念”最喜欢泡在图书馆里了,她说文字是最好的朋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在文字里找到力量。

我开始尝试着写一些东西。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指尖放在键盘上,竟然自然而然地敲出了一些句子。那些句子,关于阳光、关于花草、关于生活中的小美好,虽然很零散,却充满了温暖的力量。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或许,文字,才是我与这个世界连接的最紧密的纽带。

除了工作和看书,我还发现自己有一个奇怪的习惯——每天晚上,我都会去公寓楼下的公园散步,走到公园深处的一个长椅旁,坐下,静静地待上一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当我坐在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周围的虫鸣,心里会感到特别平静。

有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长椅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念念?”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你是谁?”我下意识地问道。

男人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我是顾言,你不记得我了吗?”

顾言?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似乎有一丝模糊的印象,可我还是记不起他。我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顾言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重新介绍自己。我叫顾言,是一名建筑师,我们认识三年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言经常会来找我。他会陪我去公园散步,陪我去图书馆看书,陪我去吃我以前喜欢吃的美食。他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我们之间的故事,他说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被我的温柔和才华吸引,主动追求我;他说我们一起去旅行,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他说他本来打算在我生日那天向我求婚,可没想到,我却出了车祸,失去了所有记忆。

听着顾言的讲述,我的心里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真心,他的眼神里的温柔和担忧,不是装出来的;另一方面,我对他还是没有任何记忆,心里始终有一道无形的隔阂。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应该接受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还是应该保持距离,等待记忆的恢复。

有一天,顾言带我去了一家咖啡馆。咖啡馆的环境很安静,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顾言点了两杯拿铁,递给我一杯:“念念,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喝的咖啡。”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熟悉的苦涩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奶香,心里竟然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暖。顾言看着我,轻声说:“念念,我知道你现在很茫然,很无助,我也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我,很难。但我会等你,等你想起我,等你重新爱上我。无论你需要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看着顾言真诚的眼神,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动摇。或许,记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的感受。或许,我可以试着放下过去的执念,试着接受这个对我好的人,试着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三、意外的线索,揭开记忆的面纱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我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工作,闲暇的时候就看书、写作,晚上会和顾言一起去公园散步。虽然记忆依然是空白的,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茫然和恐慌了,我开始慢慢接受这个“全新”的自己,开始慢慢享受当下的生活。

可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那个“很特别的手稿”,到底是什么?

有一天,我在整理办公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尘封的文件夹。文件夹里装着一些关于出版社的旧资料,还有一些零散的手稿。我随意地翻看着,突然,一份手稿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份手稿的封面很简单,上面只写着“时光的灰烬”四个字,没有作者的名字。我翻开手稿,里面的文字很晦涩,却充满了深刻的哲理,讲述了一个关于遗忘、救赎与重生的故事。看着这些文字,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了日记里提到的“很特别的手稿”,难道,这份手稿,就是我当初要去见客户拿的那一份?

我拿着手稿,找到了李姐。李姐看着手稿,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念念,你怎么会有这份手稿?这是三个月前,一个神秘的作者寄来的,他说只愿意把这份手稿交给你,还说要和你当面谈谈出版的事情。你当时很兴奋,说这是一本很有潜力的书,一定要拿到手,然后就去见那个作者了,可没想到,你却出了车祸。”

“神秘的作者?”我疑惑地问,“他是谁?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

李姐摇摇头:“不知道。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说会在城郊的盘山公路附近等你。我们以为,你出车祸后,这份手稿就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竟然在你的文件夹里。”

看来,这场车祸,和这份手稿有着密切的关系。那个神秘的作者,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选择我?他和我的车祸,有没有关系?

我决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拿着手稿,仔细地阅读着,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些关于作者的线索。手稿里的故事很模糊,没有具体的人物名字,也没有具体的地点,可我却能感受到作者内心的痛苦和挣扎,仿佛他写的,就是他自己的经历。

有一天,我在阅读手稿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顾言。

手稿里提到,故事的男主角名叫顾言,是一名建筑师,他因为一场意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从此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责中,开始用文字记录自己的心情和回忆。

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心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顾言?这个名字,和那个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男人,一模一样。难道,这份手稿的作者,就是顾言?

我拿着手稿,找到了顾言。顾言看着手稿,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这份手稿,是你写的,对吗?”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

顾言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是我写的。”

“为什么?”我追问,“你为什么要写这份手稿?你为什么要以神秘作者的身份寄给出版社?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城郊的盘山公路见你?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

顾言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看着我,哽咽着说:“念念,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原来,顾言写这份手稿,是为了纪念我们之间的过去。三年前,我们因为一场误会分手了,顾言一直很后悔,他想用文字记录下我们之间的故事,希望能让我看到,希望能得到我的原谅。他知道我在出版社做编辑,所以就以神秘作者的身份,把手稿寄给了出版社,希望能和我当面谈谈,希望能有机会重新挽回我。

那天,顾言在城郊的盘山公路附近等我。他看到我的车过来了,很兴奋,就开车跟了上去,想和我打个招呼。可没想到,因为他的分心,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车,导致我的车冲出了护栏,发生了车祸。

顾言看到我出了车祸,很害怕,他想救我,可又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所以就开车逃走了。后来,他得知我失去了所有记忆,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不敢告诉任何人真相,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默默陪伴在我身边,希望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念念,对不起,”顾言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重新开始,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

看着顾言痛苦的样子,我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有失望,可更多的,是心疼。我知道,顾言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爱我了,太想挽回我了。

“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误会,也不记得我们的过去,”我看着顾言,轻声说,“可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真心,能感受到你这些日子以来的陪伴和照顾。我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顾言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念念,你……你原谅我了?”

我点点头,笑了笑:“嗯,我原谅你了。”

顾言紧紧地抱住我,眼泪浸湿了我的肩膀。那一刻,我虽然还是没有想起过去的记忆,可我的心里却感到无比的温暖和踏实。或许,记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那个对我好的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四、空白的意义,是与自我的和解

自从知道了车祸的真相,我的心里反而变得平静了。我不再执着于寻找过去的记忆,不再纠结于自己是谁,不再迷茫于未来的方向。我开始慢慢接受这个“空白”的自己,开始慢慢享受当下的生活。

我依然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工作。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编辑这份工作了,喜欢和文字打交道,喜欢帮助作者把他们的故事呈现给更多的人。我开始尝试着策划自己的图书项目,开始和更多的作者沟通交流,我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了同事和上司的认可。

闲暇的时候,我会去图书馆看书,会写一些自己喜欢的文字。我把自己的心情和感悟写下来,投稿给一些文学杂志,没想到,竟然有很多文章被发表了。看着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我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和幸福感。

我和顾言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他会陪我去公园散步,陪我去图书馆看书,陪我去吃我喜欢吃的美食。他会给我讲我们之间的过去,讲我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虽然我还是没有任何记忆,可我会认真地听着,会笑着回应他。有时候,我会下意识地做出一些和过去相似的动作,说出一些和过去相似的话,顾言会很开心,他说,我正在慢慢想起他,慢慢想起我们的过去。

我和父母、陈曦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父母会经常来看我,给我做我喜欢吃的饭菜,陪我聊天说话。陈曦会经常约我出去玩,给我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和我分享她的生活和心情。我知道,他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们,让我在空白的记忆里,感受到了亲情和友情的温暖。

有一天,我在整理房间的时候,再次翻开了那个淡蓝色的日记本。看着里面娟秀的字迹,看着那些记录着“林念”生活和心情的文字,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莫名的触动。我突然意识到,过去的“林念”和现在的我,其实是同一个人。虽然我失去了记忆,可我的性格、我的爱好、我的价值观,都没有改变。我依然喜欢文字,依然喜欢花草,依然善良、温柔、有韧性。

记忆,只是过去的痕迹,它不能定义现在的我,也不能决定未来的我。真正能定义我的,是我当下的选择,是我当下的生活态度,是我对自己、对他人、对世界的认知和感悟。

我突然明白,空白的记忆,并不是一种残缺,而是一种馈赠。它让我摆脱了过去的束缚,让我能够以全新的视角看待生活,让我能够重新认识自己,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它让我明白,人生最重要的不是记住过去,而是珍惜当下,拥抱未来。它让我学会了与自我和解,学会了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学会了在遗忘的旷野里,重建自我的星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我和顾言之间的误会,看到了我们之间的争吵和分手,看到了那场车祸的发生。梦里的我,很痛苦,很迷茫,很无助。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我知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都已经过去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满了平静和安宁。我知道,我的记忆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了,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

空白的记忆,就像一张白纸,我可以在上面画出任何我想要的图案,写出任何我想要的故事。我可以选择成为一个更好的人,选择过一种更有意义的生活,选择和我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人生,从来都不是由记忆决定的,而是由选择决定的。无论我们是否记得过去,无论我们的过去是美好还是痛苦,我们都可以选择放下过去的执念,选择珍惜当下的时光,选择拥抱未来的希望。我们都可以在遗忘的旷野里,重建自我的星光,都可以在空白的记忆里,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再次在一片熟悉的柔软里醒来。窗外的月光依然像被揉碎的霜,透过纱帘洒在床头柜上,照亮了那个银色的相框。我拿起相框,看着里面笑容明媚的自己,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我知道,我叫林念,我是一名编辑,我有疼爱我的父母,有真心相待的闺蜜,有深爱我的爱人。我的记忆虽然是空白的,可我的人生,却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不知道我的记忆会不会恢复。可我知道,我会勇敢地面对一切,会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会和我爱的人一起,慢慢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会在空白的记忆里,书写属于自己的幸福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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