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带新人
天还未亮明,我们三个早已坐在火车站前的一个上海汤包店吃着包子,抽着烟,吹着散牛。
4月的寒风依然刺骨,我拉了拉外衣领口,第一次带新人,昨晚琢磨了一夜也没想明白自己该如何去引导这些行业小白,去解除他们的心理防线,随机应变吧,我静静的看着空荡荡的出站口。
不知过了多久,车站广播响起,出站口开始不断涌出拿着大包小包的人群。两个拎着大行李箱的年轻人终于走到我们面前。
表哥,这么有心哪,还来接我们,我们自己过去不就得了。她表妹大声地说着。大红色的口红涂在她薄薄的嘴唇上,显得刻意而突兀。
我带两个人来帮你们搬行李。这是李哥,这是吴大叔。陈老板随便介绍了一下我俩,他两个亲戚也没多问。我们赶紧接过行李,走在前面。
陈老板和他俩寒暄着,这一路的颠簸和艰辛,似乎都在等待着陈老板跟他们讲:工作找好了,不用面试,明天去签合同就可以上班了。这难道不正是他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的目的么。
走了大概五分钟,吴大叔停了下来。我们去古城玩玩吧,这里的古城可是宋朝就留下来的,是这个城市的特色哦。玩一会儿我们就回家,家里的人在做饭,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刚好可以吃饭。吴大叔说完,然后径自带头朝古城走去。
红色高跟鞋哒哒哒的踩在古城凹凸不平的青石路上,没走多远,她就拉着我的手。哥哥,不走了,受不了了,脚底都磨破了。然后若无旁人的坐在了地上,脱下鞋子,揉着红肿的脚踝。
马上就回家啦,回去用热水泡一下就好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人畜无害又年轻单纯的脸。
想不到我现在竟然会用相同的谎言和手段来对付眼前这两个和我当初一样无辜的人。不,时机还没到,我要不动声色的用我自己的方式给他们洗脑,我不希望他们成为受害者,我也不能让行业里的人发现是我在搞鬼,我在心里默念着。我知道,自从加入那一刻,我就不再无辜,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受害者。没有搞清楚谁是这个团伙的头目,那我来到这里,去刻意针对这些被成功洗脑的受害者,我岂不是更坏更残忍。
吃了同样的小笼包,在一条差不多两公里长的街上逛了一圈又一圈。一转眼已是下午五点多,天空突然开始下起大雨。一条布满裂痕的水泥路孤独的蜿蜒向王庄,路两边的小麦苗刚刚冒出来,泥土溅到水泥路上,堆砌成一个个小水坝。我们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寝室走。
一路上,陈老板用符合正常逻辑的谎言给他两个亲戚解释着这里看似反常的一切。两个年轻人将信将疑的跟着我们来到了红色大铁门口。
到了,我们现在暂时住在这里。吴大叔说完,推开大门朝里走。
刚进到客厅,两个人脸上挂着和我当初第一次来时的表情,若有所思的坐在了我递给他们的小凳子上。
你们着住的也太简陋了吧!我们小时候在老家农村再穷也不至于这样吧。小姑娘随口说着,看她的眼神和表情,可能也真是随口说说吧,我心想。
我们都是从云南来的,在外打工为了省钱所以一起合租房子。吴大叔笑眯眯的解释道。我沉默的看着他们,我实在是说不出口这些违心的话,那一刻,我紧张了,我也深深的觉得这件事情上自己是如此的不称职。
看着陈老板紧张又无奈的表情,我有点不忍。我不想看到他遗憾和失落的样子,我也不想让这两个人成为和我一样的受害者。在矛盾中我决定按照流程来,是去是留,随缘吧。我会习惯的,我告诉自己。
寝室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一样的握手,一样的打牌,一样的吃饭和一样的洗漱流程。唯一的小插曲就是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哭了,大老远跑过来却让他们吃这种东西。和他们幻想的表哥月薪上万能提供的大餐大相径庭,心理的失落感可以想象。吴大叔给他俩洗脚,他们倒是若无其事的接受了,(给人洗脚是寝室的人轮流来的,就像上学时候的值日生一样,值日当天负责做饭,卫生和给人洗脚)。
十点多了,女孩子还在玩着手机。当时的网络并不象现在一样发达,手机大部分还是诺基亚。手机上的游戏基本不是贪吃蛇就是俄罗斯方块,而玩手机,大部分人不是在聊qq就是在发短信。所以吴大叔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她睡觉,寝室的女孩子也拉着她准备进入他们房间。生怕她讲自己今天所见所闻所想,告诉别人。女孩子很不情愿的跟着寝室两个女孩子走了进去,然后尖叫着往外跑。
坐在小凳子上,哭的稀里哗啦的,所有人都起来,有地热毛巾的,有递热水的,她都置之不理,自顾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拭着红肿的眼睛。我坐在她身边,别哭了,明天我带你出去玩,不和他们玩了好不好,我笑着对她说。
真的么?我明天不想住这里了,我有洁癖,明天你带我去其他地方好吗?她白了一眼陈老板,翘起手指歪着头看着我。我明天不要和这个坏人住在一起。看着表妹恶狠狠的指着自己,陈老板愣住了。
好!今晚你就先将就一下吧,明早我就带你去其他地方,我耸了耸眉毛。
她站起来,快速地走进了房间。
整个过程,她弟弟倒是很淡定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抽着烟,一言不发。叫他睡觉了,他没说什么,跟着吴大叔进去倒头便睡了。
一夜无眠。
早上起来,我给女孩挤好牙膏,倒好热水,拿到她面前。不要用毛巾敷你的眼睛,会越敷越肿的,擦一下就好了。我肩上挂着毛巾,像个等候客人点单的店小二一样弯着腰站在她身旁。
洗漱完毕,早餐也没吃,我带着她出了门。
昨天我表哥说你是大学生,你也在这里上班么?现在不是已经开学了吗?她淡淡的和我说。
大学生?那是曾经的事情了,我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所以才跑到这里来挣钱啊。我故作深沉的笑着。
挣了多少钱了,给我看看嘛!她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刚来,现在刚投资完,还没过盈亏平衡点,暂时处于亏损状态。我45度看着天空,试图用一些装逼用的专业术语掩盖我的不安。
什么是盈亏平衡点?说人话。她双手插着要,跺着脚,一副刨根问到底的模样。
想知道吗?想知道这几天跟着我,我带你去学习,过段时间你就懂了。我镇定的说。
好,但是你不能坑我哦。她过来挽着我的手。
我这种老实人从来不坑美女,你这样牵着我的手干嘛?你看我这张脸,我可没有美色给你图。我假装生气的推开她的手。
哟,还这么矜持呢?我就这种性格,你想太多了。说完,她又跑过来挽起我的手。
我没多说,带着她向吴老板寝室走去。
到了大门口,她开始犹豫了。我不想进去,肯定还是一样的寝室,坐小板凳,我想不通为什么大家工资这么高都这么节省,这不是云南人的风格啊!
我想了想,开始用说教的口吻教育她。这就像我们这群人,在海上航行,船翻了,落水了,然后一起游泳到了一个很小的孤岛上。在这里,不管过去我们是做什么的,现在都是平等的,没有贫穷富贵和阶级层次的差别,大家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造船离开。我们在这里,也一样,抱团取暖,造船离开。
越说越玄乎了,听不懂。她打断了我。
那就进去听听别人怎么给你解释的,我淡淡的说。
她不说话,低着头,用脚摩擦着粘在地上的破报纸,掩饰着她的紧张,也坚持着自己最后一丝的倔犟。
走吧,有我在,你怕什么,我语气果断坚决。
好吧,她轻轻地说着。
进了寝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给她让座,然后我上前跟老吴握手,一堆客套熟悉的行业术语,说的我头皮发麻。
我不顾她惊愕的眼神,拉着她坐到老吴身边。然后老吴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自己被骗过来的经历,因为听的次数太多了,我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美女开始问东问西,似乎她并没有什么想法,纯粹觉得好玩而已。可能她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行业吧。
一个早上,所有人就看着她和老吴你一句我一句的东拉西扯。而她所有的问题,只是好奇而已。
临走了,她问我,哥哥,现在要走了我该和领导说什么呢?
所有人错愕的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似乎她是一个新奇的物种一般。
李老板,运气好了嘛,从来没见过这么主动又单纯又听话的新朋友。坐在我身边和我换寝室的兄弟悄悄地在我耳边说。
我用苦笑的表情回应着他。
她学着我的口气和老吴握手鞠躬,完了,我就带着她离开了。
出了大门,正准备带她回家吃饭,她追着问我,现在我们去哪里学习?学习什么?
你这么爱学习,怎么不好好读书?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我责备着她。
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子现在后悔了,所以要跟着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哈哈大笑。
那好,我们先回家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找一个很有意思的领导,他的知识更多,说完,我俩朝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看到她弟弟还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一言不发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抽着烟。
怎么样,配合吗?我点燃吴大叔给我的烟,轻轻地说着。
很配合,就是什么都不说,很不爱讲话。老吴从我手里拿过打火机。
看来,我只能从她弟弟身上下手了,我暗想。这种人最恐怖,他现在只是在观察,埋在他心里的炸弹现在还没到引爆的温度,我只要稍微加加温,他肯定会原地爆炸。
小姑娘怎么样?吴大叔深吸一口烟问着。
很单纯,很容易搞定。我看你这个有点玄,要不我俩换一下?我凑到吴大叔耳边说。
好啊,我这两天风湿病犯了,我怕经不起这小子折腾。吴大叔卷起裤脚给我展示着他红肿的双膝膝盖。
然后我俩和陈老板以及寝室领导说了我们的想法,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同意了。
我去小姑娘身边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吃完饭后就带着她弟弟出了大门。
帅哥,怎么啦?这两天看你一直不说话也不和大家一起玩。我递了一根烟给他。
他接过烟,没说话。
我准备带他去城边一个公园走走,换个环境可能他会愿意和我说话吧,我心想。
到了公园里,我们寻了一处阴凉处坐在了草坪上。
一地的烟头,我们互相沉默着。
你来这里多久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两个多月,我看着远处玩耍的小孩子说着。
你也是被骗过来的?他追问道。
这里你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被骗过来的,包括我。我没好气的说着。
明知这是传销你还不走啊,亏你还读过这么多书,看你也不傻啊?他用嘲讽的口气和我说着。
一言难尽,我何尝不想呢,只是我有自己的打算。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问道。
到的那天,进到寝室里我就知道了。我以前身边的同事被骗到广西接触过,他被骗了五万多快钱。我这几天看到的东西,和他所说的一模一样。他皱了皱眉头对我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逃跑?报警?我冷冷的问他。
那倒没有,我只是想着如何劝返我表哥。他信心满满的说着。
你想多了,还想劝返你表哥。他来这个行业一年多了,这里的一切就像吸毒一样,你让他离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你还是考虑你自己和你姐吧。我觉得他太高估自己了。
你等着瞧吧,我想回寝室了。他站了起来。
现在回去肯定不行,你也看到了,这个时间家里肯定是在开会的。我耐着性子和他说。
你为什么愿意和我说你的想法呢?我问道。
你和其他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只会不停的告诉我,这个东西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要我好好的留下来静心了解一下,所以和他们说这些完全就是在说废话,不说也罢。但你没有这样,他们告诉我他们不是被骗过来的,而是机缘巧合遇到这个行业的,你没有像他们一样和我说这样低劣的谎话,我觉得如果要站队,你应该会和我站在一起的吧?他似乎有点担心的问我。
首先,我是中立的,我不站队,我也不劝你,去留你自己决定,我只是客观的告诉你我自己看到的东西。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你表哥怪我恨我,你懂我的意思吧。我无力地抽着烟。
我明白,我不会让别人知道你和我说过的话。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他问道。
等下你就到旁边派出所待着,你就和警察说自己和姐姐进了传销组织,你跑出来的,叫他们去把你姐姐带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说完,我们就按照计划分开了。我急急忙忙的朝寝室赶过去,我怕警察来了会把我的东西没收,所以赶着回去把我的东西藏好。
这个办法其实我母亲叫我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了,我了解母亲的脾气。如果我这样做,就算母亲回家了也会不甘心,会恨我的,会郁郁寡欢的,而且她肯定还会回来。我不希望母亲受到这种精神折磨。而此刻,换做别人,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这个世道,坏人难做,好人更难当,因为选择成本真的太高了。
看着我满头大汗的回到寝室,大家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张导问我怎么了,新朋友呢?
我带他到隔壁村寝室呢,一路上都好好的,还和我说他会好好了解的。谁知道,路过派出所的时候,他就跑了进去,还大声地叫救命。靠,吓死我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弯着腰喘着粗气。
大家赶紧收拾东西,防止他带警察来。张导刚说完,大家就开始收拾。
陈老板走过来,兄弟,对不住了,辛苦你了。
没事,这事怪我,我不该带他去其他村的,我不知道那边有派出所啊,而且也不到他这么突然,看着斯斯文文的不说话,想不到,哎,我假装无辜的说着。
我刚藏好我的手机和笔记本,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就传来扩音器的声音。开门开门,我们是警察。
我看寝室里所有人都淡定的坐着,似乎他们已经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
张导去打开大门,四个警察带着陈老板的表弟走了进来。
过来,都到院子里站好!带头的五十多岁的警察吼道。
我们到院子里站成了两排。我这种守法公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于是下意识的站在了后面一排最后一个。
你们在干嘛?搞传销吗?谁是带头的?站出来!警察大声呵斥着,同时挥动着手里的警棍。
张导淡定的站到前面,是我,警官,怎么了?我们犯什么法啦?你们以前来过几次了,你们林所长也来过我这里。怎么,今天我这里可没有好茶给你们喝啊!张导振振有词且面不改色。
不弄你们,是没证据,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这样为所欲为。你们以前送的那些茶叶,我们都没拿过,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讲?带头的年纪稍长的警察语气凌厉。
小伙子,不要怕,你看看,你姐在不在?
不在,肯定是出去了还没回来。看得出来,此时,他没有一丝紧张和害怕。
没事,我们等他们回来。你们两个,看一下他们房间里有没有私藏什么违禁品?带头的警察给另外两个示意。小马,你守在门口。
说完,他们各自行动了。我们就这样在院子里像傻子一样站了两个多小时,我内心被紧张和矛盾占据着,我好想跟着警察离开这里,但是我还不能走,我告诉自己。
违禁品倒是没有,只是大家的笔记本都被搜了出来。
这是你们的笔记本吧!平时就学习这些?什么国家暗中支持,宏观调控?这你们也信?就算国家暗中支持,也轮不着像你们这样没文化被洗脑的人。宏观调控要给你们先富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凭什么?啊?
哇,这个警察说的好有道理啊!我心里暗喜,这次应该会有人清醒一些了吧。
没想到,我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张麻木不仁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表情。人,最怕的就是让司空见惯的奴役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想起驭人术里的一段话:智商越高的生物越容易被驯化,那些动物,能驯化和奴役他们控制他们的,只能靠暴力和皮鞭。而作为灵长类的人,要驯化和奴役他,只要学会制造恐慌然后从更高层级的认知,降维打破他的固有认知即可。
正在想着,吴大叔带着美女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看到警察,吴大叔依然和其他人一样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美女倒是有点战战兢兢的朝我们走来,似乎她觉得自己可能也像我们一样,犯了不知怎样的错,这样才会不显得和大家格格不入吧。
姐,我们走,快去拿行李。弟弟快速走过去,拉着不知所措的姐姐。
你疯啦!要走你自己走!想不到吴大叔这个老狐狸这么快就给她洗脑了,我暗想。
姐,你清醒一点吧,这是传销,我们走吧!你看警察都来了,我骗你干嘛?弟弟声音里带着恳求。
是啊,小姑娘,跟你弟弟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他们这些人我们会带回所里做笔录。
我不走,你自己回去吧!姐姐语气坚定。
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我该怎么办,我在快速的头脑风暴。
走走走!出来,上车。带头的警察大声地呵斥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所有人上了警车,就朝派出所而去。
在派出所里,我们轮流着做笔录,还没到我,弟弟把我叫到旁边。
哥哥,对不起啦,如果我姐不走,那后面就麻烦你了,我是一定要走的。他悄悄的和我说。
我冲他摆了个ok的手势就走了,因为我听到警察在叫我的名字。
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派出所,姓名,籍贯,学历,工作,这边的亲人朋友情况,在这边的职务,所负责的工作内容,能想到的问题的警察同志都问了个遍。
警察同志,请问,今天这事会进入我个人档案吗?我焦急地问着。
不会,但是如果后面你在这边犯事,现在所做的所有记录都会作参考记录进去,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警察边说边写着。
好,知道了,那我们会被拘留么?我弱弱的问着。
不会,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走了。但是你们那些笔记本,我们会销毁。下一个!
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做完了笔录。警察开着车带着弟弟离开了,姐姐不愿意走,警察也没办法。
回家的路上,大家开始若无其事的调侃起来。特别是张导,更是大放厥词。大家看看,如果我们真是不合法的传销,警察会对我们这样客气吗?这就说明一点,我们这个行业是国家暗中扶持的,什么叫暗中扶持你们知道吗?就是我们现在有机会进入行业,给自己和家人占了个坑,等机会成熟,这个行业从后方进入前方,进入大众视野的时候,这将是一个改变社会规则的新兴行业,我们现在不抓住机会,到那时后悔了把大腿拍肿了都没用。国家暗中扶持,就是有秘密命令让监管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我们早被他们赶回老家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着,还好,此刻,我还是清醒的。
年久失修的路灯将破旧的水泥路染成昏暗的颜色,我们十多个人就这样,笑得像天真的孩子。挺好,这种自娱自乐的积极的心态,至少还是值得肯定的不是吗?(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