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过那个童话：屠龙少年杀死恶龙，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全是扯淡。
历史上真正的悲剧，不是恶龙有多可怕，而是当少年把剑插进恶龙心脏的那一刻，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在长出鳞片。
杀死恶龙，从来不是为了消灭怪物，而是为了完成一场不可逆转的物种变异。
陈胜就是这样。大泽乡举义，他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一刻，他是人。可当他住进楚王宫，那个曾和他一起耕田的故人冲进来，喊了一声他的乳名。陈胜勃然大怒，下令处死。那一刻，他不是变坏了，他是长出了第一片鳞片——那是名为“皇权尊严”的角质层。为了维护这片鳞，他必须杀更多的人，定更严的法。他以为他在巩固权力，其实他是在忍受蜕皮的痛苦。那件龙袍，不是他穿上的，是他的鳞片长好了之后，自然裹在身上的皮。
朱元璋更是如此。他当过乞丐，要过饭，被地主家的狗咬过。那时的他，是没有鳞片的。但他坐上皇位后，为了对付那些功臣宿将，他不得不让自己的骨头长出尖刺。胡惟庸案、蓝玉案、锦衣卫、廷杖……这些不是政策，这是他为了自保，被迫分泌出的生物碱和毒液。他编订黄册，把百姓钉死在土地上，也不是为了作恶，而是因为他太冷了，他需要无数人的体温来温暖自己长满鳞片的身躯。他身上的龙袍，其实是一件厚重的、用来遮羞的鳞片大衣。
最可悲的是石勒。这个曾被“两胡一枷”拴着卖掉的奴隶，对枷锁的痛觉最敏感。所以当他称帝后，他做了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把当年套过自己的那副木枷，洗净挂进寝殿。他每天看着那副枷，不是为了警醒，而是为了确认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被枷锁”的那一类。他建立了更严酷的“胡汉分治”，因为他已经长出了和恶龙一样的鳞，他必须用龙的逻辑来保护这身鳞。他以为他在复仇，其实他只是在重复恶龙的生理构造。
所以，尼采没说错，但他说得不够彻底。深渊不仅在凝视你，深渊还在改造你。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不是因为他想，而是因为当他选择用龙的血洗澡时，他的基因就已经被篡改了。龙穴里没有宝藏，只有一面镜子，照见你正在长出鳞片的背影。
我是居龙少年。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你的背上，痒吗？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