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发硬的面包撕成一个个小块,稍稍用了些力气,想将它抛到离岸边更远的地方,但奈何风太大,而面包的碎屑又太轻,所以最后总是落在水与岸边交界的地方,五颜六色的锦鲤努力地用嘴向前嘬着,时常让我看的有些着急,恨不得帮他们装上一双手。我们公司边上的湖不是太大,但对这些鱼儿来说,应该是足够了,投喂的时候,似乎整个湖里的鱼都得到了消息,或者是他们本就喜欢在这边休息换气,不一会水里面就显得有些拥挤,红的,绿的,黑的,橙色的,青色的,大多混杂在一起,甚至有一条鱼,乍眼一看,还以为谁把青花瓷扔到了水里。
看着这些锦鲤,我莫名想起之前看爱情公寓,说有一个病人经历重大挫折,最后养了三条锦鲤,就看开了,我一直想,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养个鱼而已,挫折又不是纸片,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呢?而在美缝的时候,我就那么看着那些锦鲤在水中游着,自在我倒是感受不出来,悠闲倒是真感受到几分。看着看着我就有些出神,虽然没有直接的感受,但总觉得看着他们,我就忘记了很多事,以前的,现在的。
但今天着实有些风大,吹得旁边的松树不断发出有些哀怨的叫声,吹得我投食的手自年后感到少有的有些僵硬。我匆匆喂完手中最后的一点面包,转身走了,没有过多地再去欣赏那些鱼儿游动的身姿,和不断奋力争抢的样子,或许有机会应该记录下来。而摸了摸兜里还剩下的一整块僵硬的面包,它即使泡着水,也有些难以下咽了,我想着。为什么知道呢,那当然是某个“立志要做借鉴好男人”真的吃过。
想着刚刚湖中鱼儿们游动时带起的波纹,总感觉我也像那些鱼儿一样,处于波纹的中央,周边的某种东西在我的影响下,像四面八方扩散着,但并不明显,同时我也被其他波纹影响着,虽然那个波纹的中心离我有千万里。
人与周边的环境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时常想摆脱,摆脱身为人的根本——一切的社会关系,以及物理上的躯壳,从而获得一些轻飘飘的体验,不够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人在做一些事的时候,如果能够放低——真正地放低自己的预期,做事情总是更有底气,也更“顺手”一些,事实证明,无论身体还是心理,负重而行,总是走不快的。
回到办公司,进入午休时间,趴在桌子上,感受自己呼吸变得平稳,我的波纹暂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