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童年岳峰放牧尝野果畅想曲
束发之年写的一首小诗现在读来觉得短而有画、朴而有神，带着山野雾气与童年香气的清新；想改一下又觉得无处可改故而原创发之……
野果悠香心自安，
随手采撷肚里装。
雾浓不见牛和羊，
欲驾祥云游四方。
【译文】野果的清香悠悠飘来，叫人心里自然安稳；随手摘上几颗，便往肚里装。山雾浓得化不开，连牛和羊都看不见了；这时候真恨不得驾上一朵祥云，到四方去游逛一番。
【点评】这首小诗妙在“由实入虚，童趣天成”。前两句写放牧途中尝野果：一个“悠香”写嗅觉，一个“心自安”写心境，再用“随手采撷肚里装”把孩童的率真、贪嘴和自在全盘托出，不事雕琢而生活气扑面。第三句“雾浓不见牛和羊”是全诗的转笔：雾一起，牛羊隐去，牧童的眼前世界忽然空了，诗境也随之由实景荡开。第四句“欲驾祥云游四方”顺势腾起，把童年特有的幻想写得轻盈辽阔。从章法看，前两句近而小，后两句远而大；前两句安于当下，后两句心游四方，一收一放，颇有“畅想曲”的味道。语言上“肚里装”略口语化，与“祥云”“四方”的雅致稍显错落，但也正因此保留了牧童口吻的稚气。若求更整饬，第二句可微调为“随手采来口里尝”，不过原句的憨直可爱，倒也未必非改不可。总体而言，此诗短而有画、朴而有神，是一首带着山野雾气与童年香气的清新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