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说“超人”的成长历程

我所说的“超人”可比蜘蛛侠要厉害得多,他能够承受“永远回归”的痛苦,无论遭受多少痛苦都能用积极的心态面对人生,因为,他具有超强的意志,这样的人是不需要上帝的眷顾的。

——王芳《哲学原来这么有趣》

这里的“超人”不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也不英勇非凡,甚至根本都不耀眼夺目。我估摸着一定是尼采第一个使用了“超人”这个词汇的,当初他使用这个词语,旨在强调“人”在主体中的地位,从而彻底地想要撇清“上帝”、“神祗”这些外部力量的控制。在人类很早的阶段,认识和物质都极不发达,在自然环境下,人类是渺小而无知的。故而,自然的变幻不定常常会压缩着人类的生存空间。面对着“天灾”,人类想靠自身的力量去应对却不得法门,无奈只得任其肆虐破坏。人类感受到自身的羸弱,对作为主体的人,丢失掉了信心。想来,他们一度很是绝望,如果那时他们还有“心智”的话。

直到有一天,人类察觉出了火焰的升腾怒吼、树枝的摇曳狂舞、雷雨的电闪撕裂……并且,这些大自然的现象被人类的无意行为牵扯在了一起。他们认为,是自己的言行举止,招致了大自然的风云变幻,带来了自身的祸福变化。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心理连接,也是人类第一次开始与世界相处。这样的相处,也彻底地让人类作为主体的“我”轻松地甩掉了无能的焦虑和责任的压力。他们一股脑的全丢给了作为超自然的神秘力量,让这些力量来“照管”我们,就像是父母“照管”婴孩一样。于是,神祗、偶像就相继出现了,天父地母也深刻在了人类的心底。

很多很多年,人类一直信仰着这些神祗、偶像,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这些神祗、偶像皆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他们不知道,真是人类内在愿望的渴望满足,而集体创造出了这些神祗、偶像。

神祗、偶像本是不存在的,但是人类的“真实”存在,也就使得神祗、偶像“真实”地存在了。

直到有一天,德国哲学家尼采,振臂疾呼“上帝死了”,人类才开始重新审视人类自身,被“托管”很长时间的人类,终于开始挣脱安全的樊笼,丢掉保护的幻想,真正的作为一个“人”而重新地站立了起来。

尽管,“人”看起来是美好的,然而,作为“人”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跟人类漫长的历史比较起来,重新站立起来的“人”时间并不长。这就像是已经依赖父母一辈子了,临到晚年才想着要独立出去。从此,人失去了依靠,也没了籍以幻想的余地,真真正正地作为“人”而生存于这个世界里了。

然而,当人进入到这个世界之时,整个世界和他人同时便已经席卷而至。过去,人还有着神祗和偶像可以“寄存”,但是,当人成为人之后,人就必须自己一力承担,肩挑起作为人的责任,扛鼎住作为人的艰难。人的不易,一方面是受到世界的限制,忍受着无能为力的悲怆;另一方面又被他人所同化,吸收着身不由己的苍凉。人刚想要独立自主地站立起来,就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手,一次又一次地按压了下去,使得人挺不起身,直不起腰,平庸些的人,就只得佝偻着身子,半屈着过活,顺带着也为那只无形巨手增添了些血肉,多长了些力道。这样的人平庸,继续据守着人的软弱渺小,看不到作为人的伟大之处。他们算不得尼采所说的“超人”,但他们的确也有了人的特质。

所谓的“超人”,是能够在无形巨手重压之下,仍然能够不屈不挠,奋勇搏斗,即便是在人类最艰难的处境中,也丝毫不改其色,不畏其胆。“超人”始终相信,人的生活完全是靠人本身去创造的,人的命运也是人自己去书写的。不仅如此,人所做的每一样行为自身都是需要承担起责任的,人的苦难同样也是需要勇敢面对和承受的。总而言之,“超人”是一个“斗士”,与人类的生存之战殊死拼搏,永不言弃。同时,他又是绝对信赖“人”的自身意志,这种信赖并不是盲目夸大的幻想,而是,即便是在瓦砾夹缝中,也要挣脱困境,生根发芽,冒出点成长的希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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