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其实擦得很干净
下午潜来我办公室的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大爷,好像是外面的风霜把他的脸上皮肤扯得紧实,好让皱纹无处遁形。眼角洋溢着温和的笑,操着半吊子的普通话,仿佛是为了适应职业和这个普通话通行的时代一样。
大爷沉稳地将水桶拎到窗外凸出的一小截阳台,那里的宽度仅容得下一个半脚,大爷便腾挪着左右手交换着把水桶拎到矗立在外经受风雨吹打的空调机上,显得对它所处的位置十分满意。
大爷拿着一只杆子,上面要插两类不同的器具 一个是平铲,一个是类似粉刷墙壁的滚轮,不过它不用翻滚,只需要用正反的两面浸透水分,滴拉着水,贴着玻璃游动。摩擦下落的水滴不客气地冲到大爷的黑色棉衣上,那棉衣看起来十分干净,应该是经过水分的反复涤洗冲刷,现出了最为讨喜,看着让人舒适的一面。大爷一丝不苟地用滚筒覆盖过一块儿玻璃,紧着换上平铲,拧着身子把力气通过长杆,按在玻璃上,我没有听到滋啦滋啦的声音,但这样的声音在脑子里已经蹦了出来。这时的窗户大多部分已经现出原有的光泽水润,随着,他又用平铲盖上了抹布,收拾平整,就气势汹汹地朝剩下的顽固污渍挺进,终于,污渍被全歼。大爷收拾了武器,平静地向下一块玻璃挪去。
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大妈则在屋内擦拭,重复着大爷的操作,只是更能使上力气,也许分工如此,让力气较小的女性承担室内擦洗的工作。大妈轻轻抱怨有些房门没有打开,致使他们上下楼地颠沛。闲说着,每年都要这样打扫一遍吧?哦,有领导要来啊。这活儿就是有点急,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干完。在哪里都一样,领导来,就得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