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丝竹雅/原创
总共六十八级台阶,我先上后下再上,用这种方式辞旧迎新,原因唯有自知。明日除夕,森林公园里异常清静,与文华园的热闹花市迥异。昨日去了文华园,花的海洋观得眼花缭乱,人在那种气氛里童趣便悄悄从潜意识里溜出来,看中了鲜红光亮的冰糖葫芦,也不惧别人投过来异样的目光,走着吃,重温童年的梦;人有时难免不老夫聊发少年狂。
山上有盘根错节的细叶榕,它的根系织成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它就靠这个网来为自己攫取丰富的营养。不攫取营养安能长得亭亭如盖?它的周围是错综复杂的藤蔓,与它争夺地下水源及天上的阳光。为生存而战,哪管它左邻右舍。攫取在自然界并不含贬义,人类赋予它贬义实为虚拟。自然才具有坦荡的情怀,人死后配不配与树为伍,得问自然。
岁末站在这高高的山岗,望东平水道铺展东去,货船重载溯江而上,平稳有序,渔舟轻飘顺流而下,潇洒悠然,万物各安其所。河是渔夫的土地,渔夫四季耕耘着浪,收获鱼,也收获风。江中没有临风把酒的诗人,唯有薄雾影影绰绰,似水上炊烟,似天上宫阙,人间天上,天上人间,古往今来,不绝如缕。
六十八级台阶,不短也不长,其中尚有几度曲折,这是人为的曲折。美学以曲折为美,学园林的学生便因袭下来,以为是一种幽美、雅趣,但毕竟非出自天然,斧凿便失去真韵。倒是山下有一被称为湖的水泊,应是年代久远。此刻芦花正白,傲风不输梅君子,窈窕春风正宜人。
山不高而林密,林不大而荫深。宝峰塔一身正气矗立山峰之巅,钉子树严阵以待横刀立马。春已立,风已暖,四望荡荡然正气充寰宇,静宓俨俨然神秘贯古今。风朗气清,万物蛰伏欲醒;人踪稀疏,红楼酒酣耳热,乾坤两极,君子自强不息。
明日除夕,除旧布新独自登临。回望山下,正所谓也无风雨也无晴。山岂止六十八级台阶,独取此六十八级,自有其不二的含义。来路已远,烟雾如梦迷过去;去途依稀,红杉似丹伴夕阳。羡古代樵夫,麻布汗巾,持斧斫乱藤。与禽为伍,不必机谋巧算。担柴行歌,安天命于高山。其乐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