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和宋小艳两人撂下碗，又敲隔壁，门里空得发冷，宋大明真两宿没影了。
“我哥不会又跑了吧？这事儿他原来可没少干。” 宋小艳攥着衣角，眉心挤出一道沟。
“以前就你们俩，他都说走就走。这回倒好，有我当垫背的，他跑得更踏实。看来是有大事儿要发生。” 李文说。
两人回屋，宋小艳坐在炕头，拿起书却看不进字。李文躺在折叠床上，天花板的裂缝凝成一团，越瞅越乱。他总觉得宋大明的失踪和最近的事儿有关联，老马也常常不在，情况怪异。
“你睡了？” 他眼皮刚沉，炕头飘来宋小艳的声音。
她换了睡衣，正看着他。
“还没。” 李文答。
“我有点儿冷，你能来陪我么？” 她抱着肩膀，缓缓躺下。
李文躺到她身边，给她掖好被子。宋小艳拉过他的一只手，抱在怀里，靠着他。
“这样咱俩都暖和点儿。” 她说。
“我在，不走。” 李文轻轻吻了吻她的肩膀，低声说。
“你比我哥强多了。” 她笑完，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怀里呼吸匀了，李文刚想抽身，宋小艳梦里突然把他抱紧，像抓救命稻草。
“别走……哥……别走……” 她在梦里呢喃，声音哽咽。
她胳膊勒得他生疼，李文心口跟着一紧，低头亲她额头。
“我在，不走。” 他低声说，嗓子发堵。
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37年冬天的炮声。他们在南京再遇，却赶上了那场屠杀。在那个教堂里，他也这样哄她入睡。一晃八年，血腥味似乎还在。
第二天一早，宋大明还没回来，李文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带着宋小艳先去报社。报社门口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在扫雪。
“方社长，还认得我么？” 李文上前打招呼。
“你是……大侦探李文。” 老者笑着答。
“别别别，叫我李文就行。我来找宋大明，这几天他来上班儿了吗？” 李文问。
“这位是……” 老者看了看宋小艳。
“这是宋大明的妹妹，宋小艳。” 李文介绍。
“唉，大明还真说对了，跟我来吧。” 老者叹气，把他们领到办公室。
老者让他们坐下，关上门，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李文。
“大明说最晚明天你们会来找我，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老者说。
李文接过信，信封上写着“李文、小艳亲启”，字迹确是宋大明的。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写着一段话：
妹夫、小艳，组织有上重要任务交给我，勿念勿寻。哈尔滨即将迎来曙光，警察局和医院是重中之重，切记！
— 宋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