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不再刺眼的阳光透过板房的窗,洒在办公桌上,不热不燥。季节轮换,要跟这个夏天说再见了,听说是上海记忆里历史性的持续高温季。十五区的顶板终于可以浇砼了,是个里程碑式的节点,还是我强压在今天,没有喜悦,如这不晴不阴的天气。大慨是我职业中第二十九个地下室,也是做的最久,经历最辛苦的一个。套用湾仔那句话,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尤为贴切。
二十多年前从上海回到宁波,从陌生到熟悉再到融入,舒适圈里早记不清奋斗的日子。二十多年后再来上海,熟悉的地名早已不是旧时的模样。在已然陌生的城市里走得跌跌撞撞,支撑自己的,大慨只有对青春的回忆与对职业的坚守。曾经深夜里独自站在基坑边的那种无力感,曾经汉庭那个简陋房间里的潸然泪下。难,却还在。所谓的职业生涯大慨也是不断把我的青春打成砼,埋于地下。再用两手垒砖成楼,矗立在城市的角角落落。此刻,摇臂泵车的慢条斯理合着震动棒的歇斯底里汇成一首歌。钢筋,水泥,辛酸,苦累,连同那些骂不出口的脏话,是这首歌别样的音符。
我在春季而来,从地底下爬起,已然是秋天。谈不上收获,更多应该是感触。无所谓指责与谩骂,感恩每一个遇见,珍惜在困难中给予相助的人。
应举杯,一杯敬过往,一杯敬明天。收拾心情再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