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星海月浅浅原创，首发公众号“星月文艺轩”。
《庄子·秋水》有句话说：“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环境出身会限制一个人的认知和眼界。
我们不愿意相信出身决定命运，但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尼古拉·图森又穷又残疾，一生靠救济和行乞为生。
他把自己的困在小村庄里，最终因偷窃被抓，活活饿死。
这就是莫泊桑写的短篇小说《一个乞丐》。
看完后我深深叹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01故事梗概
主人公尼古拉是个弃婴，从小靠救济施舍长大。
十五岁那年，村里的面包店老板拿他寻乐，给他喝了几杯烧酒。
他醉醺醺的，在路上出了车祸，失去双腿，从此只能靠双拐行走，以行乞为生。
刚开始还有人同情他，施舍食物给他。
这样的日子，他一过就是四十年。
他只在熟悉的一片地方活动，从来不会走出去，也不和任何人交往。
这里的村民对他越来越冷漠，甚至敌视和鄙夷，看见他就驱赶，不愿意施舍食物给他。
有一天，尼古拉讨不到食物，人饿得浑浑噩噩。
看到前面一群母鸡正在啄食，他突然拿起石头砸死最近的一只母鸡。
正当他要去拿那只母鸡时，鸡的主人出现，把他当成小偷打了一顿。
尼古拉头破血流，还被关到柴房里。
次日，两个宪兵把他抓回看守所关起来。
又一天过去，宪兵准备去审问他，发现他已经饿死。
故事一如既往是“莫泊桑式”结尾。
“这个结果，是大家万万没有料到的。”
没有同情，没有谴责，轻描淡写，却让我们听到一声沉重的叹息。
02出身决定命运
被遗弃，靠救济施舍。
被恶作剧，变成残疾。
行乞四十年，遭人唾弃的流浪汉。
尼古拉身上的这些标签组成了他的一生。
故事开篇说：“如今他又穷又残疾，不过说到从前，他似乎也过了许多舒服的日子。”
一笔带过，莫泊桑并没有描述他有哪些舒服的日子。
从后面的叙述里，我们能猜想一二。
从小靠救济施舍长到十五岁，残疾后，一位好心的男爵夫人让他住在府邸旁的农庄。
虽然只是睡在鸡舍干草堆上，总算有瓦遮头。
很多时候在外面乞讨不到东西，他就去男爵夫人家的厨房，会得到面包和苹果酒，有时还会得到老太太施舍的铜子儿。
男爵夫人去世后，尼古拉便没了容身之所，才到处流浪。
几十年来，他从来没想过要工作，没想过要改变自己，也不与人交往，甚至只会在熟悉的范围内行乞，从来没有踏出更远的一步。
从他身上，我们看到了出身是会决定命运的。
他习惯了被救济施舍，手脚健全时这样，残疾后也是这样。
哪怕他饿得浑浑噩噩，也没想过离开那个地方寻找食物。
一个人处于困境中，不想办法改变，只会把自己困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尼古拉没接受过教育，也没和人交谈，他什么都不懂。
被宪兵抓去看守所，他甚至都没有开口讨要食物，活活把自己饿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认知觉醒》有句话：“一个人的认知边界，就是他的人生边界。”
困住尼古拉的从来不是现实，而是认知的围墙。
他害怕宪兵，害怕走出树林后那个陌生的世界，只愿意待在熟知的地方。
03善良不是永动机
杨绛先生曾表示：如果善良得不到尊重，那就让它长刺。
善良无价，但有锋芒。
有人评价这部小说里的村民没良心，尼古拉那么可怜，为何不给他一点吃的。
换位思考，你愿意无限供应一个天天等待救济的人吗？
哪怕是当下社会条件下，有这样一个人天天张口问你要吃的，你愿意给吗？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所有人都像男爵夫人一样有钱。
那些村民上有老下有小，天天辛勤劳作，凭什么一定要施舍给他。
村民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会有私心。
他们不是没给过善意，但尼古拉就像吸血虫一样。
他们劝过他到别的村子看看，别总是在他们这里打秋风，可尼古拉没有离开。
人的善良不是永动机，总有被消耗殆尽的一天。
那时，刺就长出来了。
尼古拉是很可怜，却也很可悲。
莫泊桑塑造这样一个身世可怜的人物，有深切的同情和悲悯，有对资本主义社会的谴责，又何尝没有对人性的弱点的悲叹。
04授人以渔
事实上，尼古拉只是双腿残疾，他身子矫健，双手有力，脑子也不傻。
他天生就怕宪兵，远远看到，就会躲起来。
“为了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他动作灵敏得简直成了神话中的怪物。”
他经常去农人的谷仓或者牛羊圈过夜，为了不被人发现，都提前溜走。
“有哪些洞窟可以钻进这些房屋，对此他了如指掌。常年的拄拐生活，让他的双臂出奇地有力，他可以单凭手腕的力量就可以爬到堆放草料的楼顶上。”
莫泊桑成功地塑造一个多面性的人物。
尼古拉没有双腿，却灵活矫健，双手很有力量。
他很多年不和人交流，脑子并没有退化，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
人们后来讨厌尼古拉，也许不是讨厌他这个人。
而是他的态度。
女人们讨论说：“大家总不能常年养着这个无所事事的废人啊！”
“当然，重要的是这个无所事事的人每天还要吃东西。”
“他生活在人群中，却又总让自己保持孤立……这种的态度更是激起了农人们的敌视和鄙夷的心理。”
与其说尼古拉是被大家的漠视害死，不如说他有点自作自受。
成为弃婴不是他的错，双腿残疾不是他的错，错在他不思进取，双手明明有能力改变处境，却没有行动。
从小接受救济施舍以及多年行乞，让他养成了“饭来张口”的习惯。
人们的善心到头来养出一条吸血虫。
如果当初那位男爵夫人收留他，在农庄里给他一份活干，让他通过自己的双手赚取酬劳，结局是否就不一样了？
村民们如果多给他一点指导，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找到自己的价值，命运是不是能够改变？
我们不得而知。
写到这里，我们就该明白：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尼古拉本性不坏，不然大家不会忍受他那么多年。
故事快结局时，他才杀了一只鸡，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这是偷窃行为。
若是有人能够引导他，让他拥有谋生的技能，他的人生也许不会那么惨。
05写在最后
读完《一个乞丐》，我们明白一个道理：
救急不救穷。
做善事时，给钱、给物资只能解一时之困。
而传授他人智慧，教他人生活的技能，才能让对方受益终生。
善良不只要给出去，还要给对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