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海棠是一树枯。睌宁走后,踏仙君亲手酿很多梨花白,埋在故事开始的海棠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进来,冬日里很少有这么明媚的阳光。
他想着哪天晩宁回来,就挖出来温给晚宁喝,他的晚宁最喜欢喝梨花白,一品楼家的梨花白,他派人去把掌柜请来,亲自学着酿的。
埋酒的时候,满树海棠,微风拂过,花瓣洋洋洒洒飘落下来,他总是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晚宁总会回来。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些酒,多半是永远埋在这里了。
几个月前,随手扔的铁锹还在地里,墨然捡起铁锹,在地里挖出一坛封得极好的梨花白,他原本以为再次拿起这把铁锹,是要给自己掘坟的,他想下一次海棠花开的时候,如果晚宁还没有醒,就陪晚宁长眠于此
墨然很少喝醉。
堂堂人间帝君,没人敢灌踏仙君的酒。真有什么需要逢场作戏的酒局,踏仙君都拿捏的拾到好处,绝对不会让自己喝醉。
然而……这次是个例外。
是的,他喝醉了,醉的一踏糊涂,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光影朦胧中似乎看见了睌宁,他感到非常不可置信,用劲揉了揉眼睛,生怕下一秒晚宁就不在了……还在,他的晚宁还活着。
一瞬间,泪涌了上来,他有太多想跟他说的了,但是他怕他说的时间太长,睌宁又会离他远去。他就这样盯着他……千言万语都放在心里,终是没有说。
楚晚宁也就这样笑着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再为我抚一曲琴吧…”墨然说。这句话不是命令,而是哀求,他在求他,这是他第一次求他。
原本以为晚宁还是会像原来一样,说一句滚或极不情愿。但他没有,他只是笑着开始抚琴,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开始的时候,还可以挽回。
轻风拂过, 几根碎发遮住了楚晚宁的眼睫,踏仙君觉得这些头发有些碍事,想去把这几缕不听话的青丝撩开,抬手却又犹豫了,眼前究竟是真的,还是一个碰了就会消散的幻影?
一曲终了,踏仙君对他说:“晚宁,你离开我的这些日子,我给你酿了很多很多梨花白,我想起怎么做点心了,我天天给你做,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他这天晚上难得睡的很好,他梦见他们还像原来一样 ,他还不是踏仙君,楚晚宁也还是高高在上的楚宗师;他还梦见他死前对他说:“墨然,地狱太冷,我来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