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开始有了秋意,早晚有微微的风吹凉了手臂,刚下班一会儿天就黑了。
垃圾桶旁边有个人影,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蹲下去。
这个垃圾桶有工业垃圾也有生活垃圾,翻捡的过了一波又一波,别人当垃圾扔了,翻捡的在这里面能找到宝。
桶有点高,旁边的人影无法顺利分拣到自己所要的东西。她像几年前拍的一张挑着藤框的老太。瘦小的身形,薄碎花上衣,挽起了袖子,露出皴黑瘦小的手臂,稀疏的头发搭到耳朵下一点,脸上却坚毅。
她捡了一块废砖头踮起脚尖,把垃圾桶侧倒下来,一屁股蹲在地上开始细细挑。没戴口罩,没戴手套,撕开了一个袋子,一股臭酸味扑面而来,路人发出来抱怨的尖叫声,捂住了鼻子,快速而过。她的手指很细很尖,抓起袋子抖了抖,几个很小的灯泡和小塑料瓶子哗啦啦掉出来了,她分别丢在不同的纤维袋,继续抖下一个袋子。那双手,换个地方,应该可以优雅灵活地舞动琴键。她是妻子?母亲?女儿?不得而知,她在用双手谋生活。风一吹刺鼻的味道直往她身上飘,病毒见了她都敬畏,年头到年尾无休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常说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命。
路灯亮了,背着五个纤维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