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漫长的雨夜

冬天漫长的雨夜,总是让人思绪绵绵。

十年有余了,关于你的记忆,定格在我们曾经合拍的大头贴上。

我真的害怕哪天失忆,忘了关于你的一切:你羞涩的掩面偷笑,你傻傻的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并不称不上俊朗的脸孔,你那柔情纯粹的明眸,你紧紧却又胆怯地抱着我并不宽厚的肩膀时的小鸟依人。

离别那晚,依稀记得是07初春。那晚你刚下晚自习,我在学校走廊等你放学,期间抽了半包烟。你满心窃喜地跑过来,把鼻子凑过来,略带生气地问我,你又抽烟了?我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慌忙掏出随身携带的益达,一次性嚼了不知多少粒,然后往你嘴里塞了两粒,然后你又开怀大笑,楼着我的右手,十指紧扣,走出了校门。

本来可以往左,那条曾经无数次晚自习后,送你回家的近道,但你说还是走右边吧,走马路的人行道。街上的路灯有点昏暗,冷冷清清,除了一起下课的学生,还有早春夜晚的一丝寒意。

我们慢慢地在街边游荡,你的自行车,我在扶着,然后你不知啥时候牵着我的左手,然后一根换一根地拉着我的手指,最后我们还是十指紧扣……

感觉那晚的路,很短,很快,甚至比那条直达的幽静小巷还要短暂。

我曾试探着问了句,今晚不回去了,好吗?我以为你会生气,沉默了半晌,你说:“我爸妈会说,我等下还得跟他们说,我去LL家一起做作业呢……”

不知不觉,我们到了你家旁边的墙角,虽然彼此都不知道那晚会是永别,但我们依然依依不舍,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的惴惴不安,你的惊慌失恐……可我除了紧紧把你搂在怀里,却又显得那么懦弱无助!

电影频道的插曲响了好几遍,时间恍然间到了差不多十二点,你必须回去了。虽然我们彼此都是那么的难舍难分,我目送你打开大门,然后转身看了一眼,期间你好几次转头,我故意躲回墙角,然后又冒出来,你失落的神情,瞬间窃喜,带点娇怒,然后又是失落的表情……

偶尔翻看我们的照片,你已然成了我胸口永远的痛,却又让我如此的难以释怀,无法割舍,因为你早已在我内心深处,落地,生根,发芽,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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