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娉娉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时值阳春二月,帘外雀语声声,风铃阵阵,午睡在春风里,恍惚间回到了少年。
那年也是这个时节,放学路上绕到江堤,在长江边的石滩上惊喜地发现一片金黄的油菜田。我和好友欢呼雀跃着穿梭其间,被沁人心脾的花香和浩大的春色感动得满面绯红,我们都计划第二天一定要带另一个伙伴也来看看。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就像误入了桃花源的武陵人一样,再也没有与那片花海重逢过。
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地怀念那天的油菜花海,那天的江风,那天在我对面欢笑的女孩……可我终究还是与那时候永远的告别了。那样美好的年纪,那偶遇花海的青春再也回不去了。
也是那时,我开始爱上漫画。现在想起,或许是喜欢上了画家笔下的青春。她们是那么楚楚动人,美丽的女孩出场的时候总是花团锦簇。而且不同的人物,不同的时刻总是有不同花朵围绕。我还记得翻开漫画书的时候,被那些画面深深吸引的感动。那些年,我在早晚餐费里省出钱来看漫画,攒下现在都觉得很丰厚的收藏。在这个春天里,蓦然回首,才看到原来少年时的我是个那么热爱美的孩子。
很多年不画漫画,也不看漫画了,现在的我喜欢读书,喜欢汉服。近来每天都在听蒋勋老师讲《红楼梦》,午睡时春风吹来徐徐的暖意,也吹来了湘云醉卧芍药裀那一幕的想象。还好我没有认真看任何一部关于《红楼梦》的电视剧,此刻那落花满襟的青春沉醉,与少年时漫画里娉婷走来的画中少女,与江畔花田中挥洒笑声的我与旧友,三者的影像和气味微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春风中翻飞的花瓣,耳边轻脆的风铃响又在告诉我一年的春天是那么美好可爱,每个春天都是独一无二不能重来的。就像曾经十四五岁的春天一样,这三十四五岁的日子,在风里拥抱我,也在吻别我。
花开了,花谢了,青春是触不到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