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无眠,天刚亮,就急急忙忙的穿上外套出门,老公着急的跟着后面说,你去能帮什么忙啊,你当心自己哦,他一路跟到巷口,为我拦下一辆出租车,还叨叨着,你肚子那么大,你小心哦,我哐一下关上门,把他的唠叨隔绝。
晓君家刚搬了单位的新楼,六楼,有点高,我心急火燎的爬楼上去,门没关,走进去,房间有点光秃秃的,只有刚搬来的家具。晓君的老公何振平,在厨房里做饭,把刚熬好的稀饭,端到客厅桌子上。看见我走进来,他好像没事人一样的说,‘哦,你来了,你吃饭了吗,我做了早饭,你吃点吧,我叫她吃,她也不吃”。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腔,径直走到里面的卧室,晓君窝在被子里,脸上的泪痕和身上的条纹衫一样,一道一道的,一夜之间就显得特别的憔悴,卷发乱蓬蓬的,看到我来了,抓住我的手,又开始嘤嘤的哭起来,“好了,别哭了,别哭了”,我安慰到。
这时候,门外传来何振平轻松而亲切的声音,“晓君,我上班去了,你们吃点早饭吧”,这轻松的语调,让我怀疑,昨天晚上的晓君说的一切是否真实,心里想,这男人怎么跟没事人似的,居然还去上班了。
晓君指了指化妆台,我扭头看去,化妆镜上,歪歪扭扭的拿口红写了几个字“永别了,我的爱”。“昨天晚上我都不想活了,想死了算了,要不是你说不值得,我还醒不过来”,“你有病啊,为了男人自杀,还是个出轨的恶心男人,你死了,他和那个女人快活了,你这是给人家腾地呢”,我气鼓鼓的说道。
我起身朝梳妆台走过去,拿纸把那几个字擦掉,边擦边说,“还我的爱,他就是个狗屎,你都差点都死了,他还没事人的去上班,吃饭,是人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到,“不知道啊,”晓君带着哭腔,“孩子呢”,“昨天送到奶奶那去了”。“太不要脸了,怎么都搞到你们新房子里来了”。“这房子我呆不下去了”,“要不回你爸那去,或者到你姐那去呆几天”,晓君摇摇头,“我不想他们知道,我也不想面对他们”。
晓君结婚那年,她妈妈就已经生病了,尽管一直看不上这个女婿,不同意这门婚事,无奈晓君非常坚决,死活要嫁,她妈妈也没办法,自己又病重,于是拖着病体,挣扎着算是把她的婚事办了,办完不久,她母亲就去世了。
一年以后,晓君父亲再婚,她这就算没有娘家可回了,姐姐家也不方便去住。我让晓君收拾一下,带她去了我母亲那里,我结婚以后,母亲一个人住,晓君常去看她,母亲也十分喜欢她,到她结婚后,见了何振平一次,母亲就悄悄给我说,晓君怎么嫁个这样个男人,不般配。我对母亲说,晓君说对她特别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