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程豆豆
努力，就能获得你想要的生活。
这是一句没有放盐的鸡汤，看起来一样令人垂涎欲滴，吃起来索然无味，自然无法补给身体，更无法滋养灵魂。
可能有的人，和小N一样，压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怎样的。一艘不知道方向的航船，自然向哪个方向加速都是错的，这样的努力，真的有意义吗？
小N是小M的旧友，毕业一别，她们三年未见。
小N来到小M的城市，彼此因为久别重逢，都很开心。
事实上，开心，总是短暂而又表面。
小N不懂套路，也不会心机，小M和她一样。所以，过去她俩很投缘。几句寒暄之后，她俩就聊起来了近况。
小N的眼神开始躲闪，口中也支支吾吾。
小M大概知道了。
毕业的这三年，小N辞掉了毕业时签订的工作，转而在一个对口的事业单位。她是没有编制的合同工，说是文员，实际上就是接下铁饭碗不想干的活，不仅工资低得可怜，还各种不受待见。不用多说，一个不创造效益的人，要来分一杯羹，没人心里乐意。
小M的嘴唇嚅动了，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望着朋友空洞无神的目光，想起曾经浴血奋战的过往，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点陌生，又有点苍老。
之后的两天，小M带着小N游山玩水，吃着当地的特色菜，尽着地主之谊。她们一起疯癫，一起欢笑，一起穿过人头攒动的街头。她们还在路口围着歌唱的艺人，看他们沉醉的表情，听他们充满磁性和风情的声音，然后跳跃着为他们鼓掌。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晃又到了分开的日子。小N和毕业的时候一样泪眼婆娑，心中充满不舍。小M依旧故作大方地笑，直到小N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
小N回到了自己工作和生活的城市，轻轻地松了口气，又皱紧了眉头。她知道：在这里没有人会追问，她不知道甚至没有想过的难题，但是一起玩耍的时候，她还是看出了多年的朋友心不在焉。
本以为日子继续这样平静下去，彼此曾经相聚在对方的生活里起了波澜，便很快又随风飘散了。
直到小N收到了小M的来信。
小N了解小M的赤诚，所以收到信，她并不吃惊。
信里写道：
亲爱的小N，
一晃三年未见，你的到来，让我感到惊喜，又让我感到心痛。
我惊喜着我们的重逢，却心痛地发现再也找不到你曾经的影子。
今天，我不想用过去赚你的眼泪，也不想用未来给你打鸡血。因为现在是你过去的未来，也是你未来的过去。而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当下，是没有过去和未来可言的，只是机械地重复相同的一天罢了。
你来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一定以为我对你失望了，也或者，是你把对自己的失望投射到了我的身上。毕业的时候还有人关心你找的单位，而现在连自己的父母都不会问津了。
你恨自己不够优秀，不能让父母提起自己的时候，还能有一脸的骄傲。
你恨自己能力不足，最终还是托人找关系去了那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单位。
你恨自己不够硬气，终究还是为五斗米屈服，看别人脸色。
你更恨自己没有想法，在我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的时候，只能无奈地说，我不知道。
其实，你不说，我也懂。
因为我以为，
如果你知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哪怕辞职了也会东山再起；
哪怕工作不是不可或缺，也会想尽办法为自己的竞争力添砖加瓦；
哪怕无人问津，自己也会活得像一只队伍一样，有勇有谋地前进。
但是，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见光。
曾经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啊，充满着坚韧的光芒。
让我们一起把它找回来，好吗？
不要为自己的沉默感到羞耻，也不要为自己的工作感到惭愧。
优秀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更不会有立竿见影的结果。你从来都不必创造一个精彩的人生，为了让父母脸上有光，为了和友人分享喜悦。
但是，你得交待得了你自己。
同样，也别过不去自己的那一关。光鲜意味着付出不同寻常的努力，而人生路上，或许本来就是顺逆有时。对我们来说，不必争一朝一夕的荣宠，只要一朝一夕的努力，就够了。
你或许觉得现在一路泥泞，自己也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羡慕别人的水晶鞋和昂头挺胸，还有走路时的优雅，看着自己连纽扣也脱落的衣服，猜想自己大概就要这样一世潦倒了。
但我想告诉你，不论境遇怎样糟糕，你还是可以露出八颗牙齿挤出一个微笑，尽管你未必真的开心。
可能身上的泥土和骨子里的自卑注定无法风姿绰约，但你依旧可以堂堂正正，走路带风。
我惧怕平淡如水的生活，消磨了你的心性和意志。
我惧怕越来越窄的生活圈子，让你觉得自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我惧怕曾经那些动人心弦的时刻，不能再让你有一点点的触动。
我惧怕你的生活黯淡无光，更惧怕你心如死灰。
人生的一万种可能，到底哪一种真正属于我们，适合我们。
我也没有答案。我想要的那一种生活，至今还没有拥抱我。我奋力地奔跑，是我看到了它的影子。
我可能追不上；也可能追上了却发现那并非适合我。
但那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就是我要弹断的琴弦啊。
别人的眼光从来都不重要，自己选的路偶尔也会摔倒。现在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无法为你的未来打分，前提是，你不再日复一日。
我一直觉得，只要努力拥有幸福的能力，现在的灰头土脸，真的不算什么。
想要的生活，是我们一生都在探寻的答案。但是正年轻的我们，真的不着急。
一个yes或者no的回答没那么重要，比这一切都重要的是：你还在寻找。
陪着你的小M
关于程豆豆
医学硕士毕业，码字很多年。
没有文学天赋，仅仅因为喜欢。
一直以为别人有的，我都没有。
自己有的，别人也都有。
所以不争不抢，乐于分享。
在世间行走，有幸触及一点温暖和冰冷，只能心怀感恩，继续前行。
我有故事，想听你就关注我。
可能有谁的原型，也可能只是虚构。
真真假假，都是原创。
希望你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