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号早上起来,由于失眠,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因为哭过,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又酸又疼。
帮我办签证的年轻小伙子见到我,不禁大吃一惊,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艰难的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舍不得孩子……”
说着,我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小伙子慌忙掏出纸巾递给我,安慰我说:“别伤心,等出去挣了钱,给他们买心仪的礼物,他们就开心了。”
我沉默地点点头,心里依然是大雨滂沱。
我舍不得年幼的孩子,放不下白发苍苍的父母公婆,此一别,千山万水,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
小伙子见我情绪低落,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就提高声音说:“听说附近有家狗不理包子很出名,我请你们去吃包子吧?”
和我同来的李程(是我邻村的,比我大5岁,按辈分我应该叫他叔叔,他是小伙子的小姨夫。我们办的是商务签证,他是老板,我是秘书)说:“超娃,你也太小气了吧?收了我们那么多钱,怎么说也该请我们吃顿大餐。”
小伙子笑着说:“姨夫,收你们8万块钱,我其实是不赚钱的,都给了北京的老板,我只赚顿肯德基吃。”
李程撇撇嘴说:“你小子赚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小伙子笑笑不说话,只招呼我们赶紧去吃早餐,说等下还要坐车去机场,再磨磨蹭蹭的,误了飞机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我们就跟着他,去了附近的早餐店,他给我和李程每人叫了一笼狗不理包子、一碗豆腐脑。
因为心情低落,我味同嚼蜡。
泪眼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小小的儿子,坐在椅子上不哭不闹、不说不笑的样子,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万箭穿心、肝肠寸断。
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的。
李程和超娃倒是风卷残云般、把他们的早餐都吃光了。
然后,北京那个帮我们办签证的老板开车来了,载着我们向机场疾驰而去。
一路上,我心里的两个小人不停在打架。
一个说:“你真的放得下你历尽千辛万苦才生下的儿子吗?他才5岁,你真的舍得吗?”
一个说:“出外由外,想想能去外面挣大钱,5年回来之后,可以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在万般纠结中,我们终于到了首都机场……
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签证费花了8万块钱吧?
要知道,12年前的8万块钱,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其实也是一笔巨款。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首发公众号《云飘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