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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原创首发,文责自负。参与伯乐主题之【历史与神话】

【01*】
太阳神刚刚从东海的水床上起身,他揉了揉不想睁开的眼睛,铆足了劲儿地伸了个懒腰,抖落一身的水珠儿,披上当值的金袍上岗了。
文殊菩萨的小灵宠鹤儿,比太阳神醒得早,他几乎就没怎么睡,净想着王母娘娘的百酒宴会是个什么样子。文殊娘娘可是第一次带鹤儿去见识大场面呀,鹤儿怎能不兴奋?他一遍遍地梳理着羽毛,心想着可不能给自己的文殊娘娘丢面儿。
晨光铺满了云路,鹤儿藏在文殊菩萨宽大的袖筒里,飘飘悠悠地来到了天庭。哇!天庭好大好大呀,来的神仙好多好多呀,那个被称作嫦娥的姐姐好漂亮,呀呀呀,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兔,两只长长的耳朵真可爱!
鹤儿的长脖子伸呀伸,硬是自己把自己给从袖筒里拽了出来。离开束缚,他舒展翅膀抖了抖亮丽的羽毛,引颈嘎嘎两声,向众仙问候。嫦娥把小白兔放下来,牵起文殊的手一同落座,原来她们早就相熟相知。
嫦娥姐姐的小白兔叫玉儿,还有一个挽着发髻的汉子也跟来了,那汉子紧紧抱着一个坛子,立在嫦娥身后,一本正经的谁也不搭理。直到酒宴开始,嫦娥回身唤他:“吴刚,把酒坛放到案上。”他才上前把抱着的坛子端端正正地摆在案上,退回两步,站得巍然不动。
嫦娥起身,用纤纤玉手打开坛盖,浓郁的酒香被释放出来,众仙惊赞:好酒!鹤儿猛劲儿吸了吸鼻子,又用尖尖的长嘴夹了夹带有酒香的空气,闭目品味,滴酒未沾却有了三分醉意。
一场品酒宴下来,鹤儿爱上酒,尤其是桂花酒。许是因为桂花酒来自月亮里的广寒宫,他现在已经与玉儿和吴刚是好朋友了,酒宴散时,这三个新结识的朋友难舍难分。
文殊嫦娥相对会心一笑。嫦娥邀请鹤儿去广寒宫玩几天,鹤儿不敢直接答应,看向文殊,眼里满是渴望获准的神情。文殊点头准许,鹤儿玉儿吴刚都高兴得眼珠发亮。
吴刚本不喜情绪外露,今儿个被鹤儿恭维得破了防,最打动老吴心的是,鹤儿夸他酿的桂花酒第一神奇,无酒可比,闻着就可忘却烦忧事,醉美不思食。神仙也喜欢被拍马屁啊!
来到广寒宫,酒香药香交织,柔光清冷相融,别有一番意境。鹤儿一会儿看玉儿捣药,一会儿看吴刚酿酒,一会儿又伴着嫦娥弹奏的琴声起舞,给广寒宫增添了不少的欢愉。
鹤儿问玉儿,你天天捣药给谁吃?玉儿一甩长耳回答说,当然是给生病的人吃;鹤儿问吴刚,你天天砍树酿酒都给谁喝?吴刚朗声大笑回道,给仙人喝、给世人喝、给众生喝。玉儿的药疗伤,我的酒养神……不爱言语的吴刚,面对鹤儿时话最多。
疗伤,养神,鹤儿正琢磨着这两个词,嫦娥指尖放出的悠悠琴声萦绕耳畔。琴声清逸空灵,蓄含的哀婉忧伤中倾诉着孤独与思念。鹤儿感受着共情着,止不住两行热泪潸然而下。
鹤儿没有问这琴声是弹给谁听的,而是问嫦娥为什么难过忧伤?嫦娥温和一笑,对鹤儿说,因为我思念人间曾经的亲人啊!接下来她给鹤儿讲述了自己偷吃不死药,飞升月球成仙,与夫君人仙两隔的故事。
原来美丽的嫦娥姐姐来自人间,人间还有哪些故事呢?做人会是什么样子呢?鹤儿对人间着了迷。天天看吴刚砍树酿酒,天天看玉儿捣药制药,他自己呢?无事可做,好无聊啊,他想到人间去看看。
鹤儿没事就缠着嫦娥给他讲人间的事,越听越向往人间。嫦娥看出了鹤儿的心思,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就决定放鹤儿去人间走一回,让他体验人生,多历练历练。这也正是文殊菩萨的意思,文殊深知自己的这个灵宠慧根不凡,多长长见识必有作为。
月亮与人间息息相接,每一片月光的洒落都是一个通道,最是捷径。鹤儿不是被贬凡尘,他是自愿前往,热心奔赴,走月光之道最为稳妥。就这样,鹤儿带着欢愉的心情奔向凡尘,这欢愉可升华平常的小确幸,亦可抵御人间凄凉悲苦。
【02*】
碎叶城,一个月光泻满城池的夜晚。
李客家中传出几声嘹亮的婴啼,他的儿子出生了。小儿肌白似雪,一出生就睁开大大的眼睛四处观望,还面展喜色。这哪里像刚出生的婴儿?家人大为惊奇!李夫人说,她生产前梦得长庚星(太白金星),老仙人捊须送子,吾儿必是仙童转世。
李客听闻闭目思忖,随即给刚出生的儿子取名李白,字太白。“白”有纯洁明亮之意,“太白”顺应其夫人的梦境。李客虽为商人,却有着极深的文化修养,给儿子取名自然是不能太随意。
李白极其聪明,又是生在富商之家,衣食无忧,自幼就接受到良好的教育。他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有条件博览群书。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富家小公子不仅习文,还喜学武,他拜师学习剑术,有行侠仗义之举。
李白的性子是“不安分”的,他对什么都好奇,一只蝴蝶能让他观察半天,一只蜜蜂能把他带进山里去。有一次,他背起长剑进了山,想往更远的地方走一走,结果迷了路。
天色已暗,树影朦胧。一只白猿忽地跳到他跟前,那猿抓耳挠腮,围着他转着圈儿地看,两眼眨巴出闪闪的光亮。李白不慌不乱,摘下背上的长剑,冲白猿舞了个花式,想吓走白猿,那白猿像人一样朗声大笑起来。
李白剑停空中,心想眼前这兽笑出了人声,莫不是还能说出人话?那白猿真的说话了,它说,你这只笨鹤,连飞都忘了,还学人当侠客?见李白怔在那大惑不解,它就把李白原是昆仑山上的一只鹤,是文殊菩萨的灵宠,因参加王母娘娘的百酒宴,喜爱上了广寒宫的桂花酒,跟着嫦娥去了月宫的事说了出来。
听白猿吧啦吧啦说完,李白半信半疑,那白猿也不强迫李白信自己的,它从耳朵里抠出一块月纹玉佩送于李白,还教了李白几招流星剑法,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李白手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忽觉得眼前一明,山廓道路清晰可辨。他脚下生风奔出山野,一轮明月从积云中探出头来,李白心头聚起潮涌般的思念。文殊、嫦娥、玉兔、吴刚;百酒宴、桂花酒、药香、琴声……李白想起来了。
本是文殊一灵宠,贪香直奔广寒宫。辞月飘然临俗世,才知杯底有春风。李白恍然若醒,原来他是来畅游人间的,那还等什么呢?人间美酒我尝尽,秀峰丽水任我行……李白开始了他的游历生涯。
自从李白知道了自己与月亮的渊源,就对月亮情有独钟。他爱月念月喜月,月亮点燃他的灵感,勾起他各种联想。“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他所思的故乡,是他所爱的每一处温暖吧?文殊宽大的袖筒、广寒宫安静的氛围、李客夫妇给他的那个温馨的家……
“莫怪无心恋清境,已将书剑许平生。”李白从蜀中出发,仗剑远行,他这一游,所到之处山河入诗,星月成句,世事百态尽成华章。
这一天,李白初到长安,他拿着好友的信物,去拜访文坛领袖贺知章。贺知章早闻李白大名,邀他到紫极宫见面,两人一见如故,谈诗论道,贺知章对李白的潇洒气度大为欣赏。
李白当场呈上《蜀道难》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这气势炸裂,想象狂放的诗句,令贺知章大为赞叹,当下就称李白是谪仙人,并解下御赐的金龟(官员的身份配饰)换酒,与李白畅饮长谈。
这段佳话传遍了整个长安,也惊动了朝廷,事过不久,李白便得到唐玄宗亲召,进入翰林院,担任翰林供奉。李白深受玄宗赏识,常被召进宫去作诗填词。
这日,李白正醉卧酒楼,太监传旨让他进宫。李白入宫来到沉香亭,玄宗令他写《清平调》来赞美杨贵妃。此时李白醉意未醒,他高喊:“臣酒醉不能书,乞赐臣无畏,脱靴乃可”。玄宗笑允。玄宗身边的近侍高力士无奈,只得脆下为李白脱下靴子。李白这才提笔,一挥而就三首,满座皆惊。
【03*】
李白挥笔写下的诗句是:
其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谣台月下逢。”
其二:“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装。”
其三:“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玄宗大喜,贵妃美得更加娇艳。
李白的恃才傲权,狂放不羁,却让高力士怀恨在心,高力士何许人也?他是唐玄宗时期极具权势的宦官,官至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齐国公,地位极高,是玄宗最信任的近侍,当时被称为“力士当上,百事无妨”,连太子都叫他“兄”,诸王公主叫他“爷”。
此等人物,岂能忍下脱靴之辱?他对李白怀恨在心,在杨贵妃面前进行挑拨离间,说:“可怜飞燕倚新装是把娘娘您比作是秽乱宫廷的赵飞燕啊!他不怀好意,这是在讽刺戏弄娘娘啊!” 贵妃听闻此言,岂能不怒?心想自己是长得美!心里美!哪哪都美!岂能和貌美德性差的赵飞燕相提并论?得向皇上告状,告他李白狂妄自大不安好心!
玄宗被贵妃的枕头风吹得心烦意乱,他虽然没治李白的罪,却也渐渐地疏远了李白。李白自知难以容于权贵,在长安不到三年,便主动上书辞职。玄宗顺水推舟,赐金放还。
李白离开时,吟诵着自己诗中的那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狂傲不羁的李白,岂是一座皇宫能锁得住的?又岂能与诡计多端的宦官们为伍?他是自由自在的诗仙啊。
离开长安,放飞自我,寄情山水,醉酒泼墨。“我浮黄河去京阙,挂席欲进波连山”啊哈哈哈哈……终于把长安甩在了身后,哪怕前程多风雨,也不做宫中一困兽。痛快,痛快!
李白本就是一谪仙,化身凡人行走人间,他得走起来呀,他要走遍凡尘的路,尝遍人间的酒。这一日,李白刚到洛阳,就有人来拜访他。来人是到洛阳参加进士考试,结果落选的杜甫。
杜甫早就读过李白的诗,对这个谪仙人崇拜得很,他刚一听说李白到了洛阳,就赶紧寻过来拜访。两人一聊,性情相投,随即约定结伴同游,一扫心中的不快与失落。
两人信马由缰,融于天地。在宋州,登古台、打猎、喝酒、作诗……“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 他们相处得像一对亲兄弟,在天高地阔中任思绪驰骋,以青山碧水洗涤心灵。
临别,李白挥笔写下:
醉别复几日,登临遍池台。
何时石门路,重有金樽开。
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徕。
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
没有离愁别绪,只有啥时候再在一起喝酒作诗的豪气。咱这位诗仙呀,沾染太多的人间烟火气,怎会不对挚友牵肠挂肚呢?所谓没有离愁别绪,只不过是藏于内心,不让离别的场面太难过而已。
这不,他还是写下了思念杜甫的诗句:
《沙丘城下寄杜甫》
我来竟何事?高卧沙丘城。
城边有古树,日夕连秋声。
鲁酒不可醉,齐歌空复情。
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
这杯思念的酒,情真意又浓。
公元755年,安禄山和史思明在范阳起兵暴乱。李白隐居庐山与世事相隔,每天仍悠哉悠哉写着他的诗句。他的诗,是水的根,山的魂,那首“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流芳千古,被世代传颂。
然而,乱世之中哪有净土?永王李璘大军经过庐山时,三次派人上山请李白出山。嗨,只因李白的名气大呀,他是集诗仙、剑仙、酒仙于一身的名气大仙人,永王要拉这位谪仙人做他的精神招牌。
李白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自己也是会武功的,剑不舞会生锈,功不练会退步,便欣然应允,走起!他以为能报效国家,就晕晕乎乎地进了幕府,要做一个天生我才必有用,千剑挥尽还复还的大将军,完成他的侠义梦。
没想到呀没想到,永王李璘兵败,在逃亡途中被擒杀,李白自然受牵连成了阶下囚,差点被砍了脑袋,后被判流放夜郎。苦啊,这是李白在人间喝下的最苦的酒。
酸也成行,苦也成诗,谪仙人为诗而生,在流放途中,李白触景生情,写下一首首酸楚的诗。路经木瓜山,他写道:早起见日出,暮见栖鸟还。客心自酸楚,况对木瓜山。人在低谷,心情沉落,诗句也不精神。
【04*】
流放的路还没走到头,天降大旱救了李白,这是天见李白遭难,欲哭无泪啊!走到白帝城时,朝廷因旱灾大赦天下,李白重获自由。他挺直腰身,诗情喷薄,写下: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李白自由了,不再是待罪之身,他的心情如他诗中的那叶小舟扯满了帆,拍水戏浪,轻盈前行。李白还是李白,喝酒、舞剑、作诗;李白还是那么任性,狂傲、随意、不羁。
李白离不开酒,美酒、烈酒、甜酒、苦酒,他都咽得下;李白离不开诗,山水、思念、情义、百态,皆入诗。饮下俗世酒百味,美诗三千留人间。挥剑向罪恶,侠骨傲不悔。
咱们的谪仙人李白,年逢61岁壮志不减,还要报名应征参战,可见一腔热血撼山河的豪情与壮志。遗憾的是,他途中病而回返,写下《临路歌》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这是谪仙人李白游历凡尘写下的最后一首诗,诗中以大鹏自比,叹半空摧折、壮志未酬,但自信余风可激万世。
李白在病榻上已躺数日,半睡半醒中听见潺潺流水声,那是碎叶水畔的水,他识得,出生在碎叶城的李白听得出故乡之水独特的音律。他披衣起床,缓步走出庭外,朝声响之处走去。
夜色朦胧,江水平静,一艘小木船独靠岸边。这里不是碎叶城,这里是当涂的采石矶,碎叶之水流到这里了?李白心头一热,泪如泉涌。他慢慢地登上木船,木船被一阵风儿吹动,缓缓飘向江心。
一轮明月当空出现,投影江中。李白泣止而喜,摘下腰间的酒葫芦要对月而饮,却发现葫中无酒。他使劲儿地摇了摇葫芦,俯身从江中取“酒”,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豪饮一江水,醉中念亲人。
李白醉了。他张开双臂去捞水中的月亮,搅起数万星星闪动。星光中江水分开,一个圆圆的月亮大门呈现出来,李白大为惊喜,甩动衣袖,脚下如踩着两朵浮云,飘然而至月亮门前。
他欲推门而进,一个白衣白发老翁出声制止,令他拿出通行的证物。李白心中好恼,正欲发火,却见那老翁呲牙笑得现了原形。原来这月亮的守门人,是李白少时迷路见到过的白猿。
见到白猿,李白自然想起它送给自己的那个月纹玉佩,他掏出玉佩,那玉佩七彩光芒交替闪烁,月纹流动旋转,眼前紧闭的月亮门随之缓缓打开。
一阵浓郁的药香飘来,直入李白的鼻孔。李白感觉到一股温热游遍全身,每个关节润滑舒展,淤积的浊气皆被冲散,一刻之间青春焕发,活力满满。
“哈哈哈哈,一切尚好,为时不晚,回家吧。” 那白猿已然恢复成老翁的身形,手捋胡须,笑眯眯地对李白言。月纹玉佩已被他收回到袖筒里,原来那玉佩是开启月亮之门的钥匙,当初赠与李白,早知会有今日。
李白对着猿翁躬身一礼,然后甩开衣袖连跑带飞地进入月宫。嫦娥姐姐!吴刚兄!玉儿!我回来了!他大呼小叫,兴奋得满脸通红,惹得桂花树笑颤满树枝条,抖落了一地的桂花。
“鹤儿,这才离开几日,就把我给忘了吗?” 说话的是文殊菩萨,她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灵宠呼这个喊那个,却没有提到她,嗔怪道。李白脑门儿一红,立即跪拜、撒娇、卖萌、亮翅起舞……
文殊知道她的灵宠今儿个归来,特意前来迎接,想第一时间看看这个慧根里带着野性的鹤儿野性收敛了些没有,啧啧啧,野性没丢,又多了油滑与调皮,人间一游,收获不少啊,哈哈哈哈……
嫦娥设宴为鹤儿接风,宴席上自然少不了桂花酒。举杯相对,互诉别离思念,饮到酒酣时,鹤儿想起自己刚刚下凡身为李白时写过的一首诗,吟道: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鹤儿还是鹤儿吗?也许不完全是,他下凡时只是一只懵懂的小白鹤,归来时,已是一部盛唐的史诗。那举杯邀明月的孤傲,那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然,早已把这只鹤,炼成了不朽的精魂。
窗外月色正好,我举一杯热泪为酒,敬我喜爱崇拜的谪仙人。
愿他在月亮之上,仙气飘飘,顺心如意,一切安好;愿还不知道他的人,看过我写的小说后,能爱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