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幸存者之一 自我
接下来的长文,笔者运用各种复杂之极的“语言”记录了自我对简单复杂的关联探究,要表达的,是对一些哲学思想或科学理念的个人见解,一己微薄之力所做的,也仅仅是对自认为重要东西的简介传播,往大了说是先贤伟人们的指引和驱动,小处讲只在进行自我满足的表达。藉此唤起一些思考行动,或中止某些思考行动,重新认识自己,一次再一次地认识自己。没错就是著名的德尔斐神庙三箴言之一,也是语言大师尼采在《道德的谱系》前言中大加阐释的:认识你自己。然而笔者同时以为,当然也可以不认识或停止认识甚至认识回退(认识回退是有可能的,也是非常现实的,只不过如此表达出来会显得不够积极向上进步,“消极悲观过于极端”,很少有人能够习惯,然而实际上并不极端,或笔者相信它不极端。其实“认识”行为本身已经包含了上述不同情况,我们还是在它之上加了其他表示动态或方向的界定语词,具体以示何种区分应该不难明了。“认识”遭遇的这种情形类似“思想”,通常我们更为习惯和相信的表达方式可能是这样:反省、回忆、还原、清零等),绝对不变的生命虽不可能,个体在一定范围稳定固化却并不稀奇,而能够真正保持“自我”则是不容易的事情,或许后者才是各种变化运动的中流砥柱和基石,为了保持自我而无言无为不作,同样是生命的形式,那种相对于变化运动,在被动地逆向运动变化的形式。在此意义而言同样是在认识自己,即使是被动的认识自己。有被动就会有主动,有人说庄子的无为是积极的无为,笔者则以为,并不是“无为”,而是“不为”,道之:
“天有大美而不言……是故至人无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
维特也说:对于不可言说的东西,人们必须以沉默待之。
庄子后千年人们一直试图读懂理解他,阐释出了不少思想观念,当真卮言如水不尽。维特的思想也或明或暗中启发了不少学者(图灵可以算一位),也将会启迪更多人,例如笔者这样的凡夫俗子,当然其他先贤智者们的启迪指引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如上帝子民分化出派别差异那般,解读太多难免不一,以笔者粗浅理解,不言不为与无言无为,可是有相当大的区别。前者意味着有东西可为可言,“天有大美”,后者则很可能没啥可说可作的,是无奈之举,想要有所言有所为也不可得。庄子这句话,与老子孔子各种子曰过的东西一样,是对“至人”“大圣”而论,和平民百姓一毛钱关系没有,那种动不动就说国人表为孔子内里庄子(国人是个抽象泛泛概念,简单类比为一个人并不合适,是形而上学;意指个人的话更扯淡,请先成为“至人”“大圣”再来践行此说。多少“至人”“大圣”是勇敢于论说实践执着于所言所为才达成的?),甚或以庄老之学自居的人,依据和信心都哪儿来的呢?省略了言和为的过程,就可以自比乃至成为“至人”“大圣”了吗?无言无为是真的发现天有大美了,还是看清摸透有言有为的后果了?或满足于自我了呢。
所以维特后来自己也言说了似乎无法说清的东西,但生前还是未公开发表过,笔者妄言揣测,除了遭人误解也许会刺痛人心或触犯众怒,会陷入无可避免的麻烦,私以为他并不喜欢麻烦或复杂,比如他的文字就极其简洁,言简意赅,他也讲过克尔凯郭尔于他太过深刻。首先在形式简单的意义上和庄子已有相通,或者说和我们的古人相通。形式简单并不意味着,内容不深奥复杂,不会被人曲解误用乃至故意断章取义,诚实点儿的则坦承“字都认识,连起来不知道在讲啥”,准确而言,形式越简单适用性越强流传越广,如形而上学;而语言文字作为人类文明重要记录形式,经过了历史的流变,至今已复杂之极,却也依然内蕴似乎亘古不变的至简道理,哪怕呈现为“一个同语反复和一个矛盾”,不诚实的仍然会大呼“字都认识,连起来不知道在讲啥”,否则如何突显其高深莫测复杂难辨。而真正能够兼具形式简单和复杂内蕴,融合明白晓畅与深奥广博之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何,笔者以为中世纪的帕斯卡尔即为其一(当然有不少人也如是观照,笔者对他们深表赞同)。
因此,就算自我不打算不可能成为至圣,单纯只想要简单无为无言,也不容易不可得,会被指责为落后倒退懒惰,庄老之学背书并不能成全一二,总有太多东西推着人向前必须有所作为发声发言,所以需要积极不为不言。为了可以达到效果,或令自己满意也使对方理解,又必须使用双方都能懂的“语言”,将那些无法言说的东西说清楚,又必须积极复杂的有为有言(对于看破不说破,私以为,不说破谁知道谁相信你是不是看破了)。所以,有言有为之后再不为不言,就达成了无为无言,有个简单到复杂再到简单的过程。通俗人话讲可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见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话。笔者这个小小“自我”当然和“哲学家”“思想家”或各种什么家毫不沾边差的远,没有可比性,但在主动无为、积极无言,不言不为的角度而言,在此有言有为并不会抹消文字存在的意义。
首先声明文章材料大都非首创,没错本人也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涉及的概念来自公开资源(非局域网),不少日常生活工作见闻,也有教科书不会写到、大众场合不常见,有些只能自己翻译,更多的则是看到听到了也不会留意入心,语言在其中都扮演了重要角色。文章行文也不会有严格结构或长度,视时间和学识补充,各语段都可更正更新,甚或重组互换。也许类似所谓非线性结构,好处是随便写,写到哪里算哪里,不好的地方在于,或对笔者而言,总想着把材料都一一摆出来,再互相关联来回组合变换(有些关联确实需要材料都摆出来才能发现才更容易发现,所谓上帝视角系统全局观),似乎总有一个最为“有序”“合理”“经济”“实用“这样的次序组合,或者说总能够越修改越完善,添加任何一个材料进来都可影响全局(系统),假如没有时空所限也许可以修改完善到最后一刻。这多么正常,毕竟文章得一字一句前后有序排码出来,有瑕疵缺陷才有进步可能。可后来终于放弃这种没完没了的自负自大的企图,当然也轻松不少。(并非主动放弃,也不满足不甘心,问题在于过度追求完备,会走向极端还原,严重疏离现实,导致灭顶之灾,例如笔者遭遇了十余万字图文底稿未及时全部备份更新而电脑丢失的后果。此教训即德尔斐神庙三箴言之“凡事勿过度”。)
成文过程类似于做一道菜,也不准确,做菜一般是有严格菜谱和顺序的,而且做之前目标明确,就是菜单或脑海里那道美味佳肴,然而笔者开始还不清楚能写成什么样,是否有个“完成”的终点,只有脑海里不时涌现亟待表达的模糊又跳跃的意念,以及电脑中一堆堆零散的文字,似乎一旦试图严谨语言表达出来,就都变了味道,一俟真正清晰呈现出来,就会失却很多趣味。于是一遍又一遍重来修改,直至满意。假如那个满意是第一次,就有后来的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然后就又不满意不满足,那道菜永远也做不出色香味如菜单显示出来的或第一次吃的那般,若想还原或超越他,需要的不止是相同或更好的食材灶具工序或手艺火候,还有拍照时机角度、环境光线温度,对了还有相机的型号分辨率,甚至拍照或做菜那个人(没错,做不出妈妈的味道)等等。但我们需要如此还原吗,能够真正“还原”吗?什么情况下需要“还原”?好像有很多情况,比如网购一件衣服或别的物件时,和人沟通交流时,回忆反省怀旧朝圣时,或宣扬某种理论推广应用一项走出实验室的技术,再者模拟仿真仿生或侵权高仿抄袭伪造、合称模仿时。

自然在分化与模仿;人工则在模仿与分化。——帕斯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