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六一儿童节，我原本可以选择休假，但是我没有。我甚至都没有主动提出给娃娃们买点什么礼物，还是妹妹前几天问我主动要，我才买了。妹妹问我要的时候，是有点讨伐的语气的：“为什么大人都不在意我们的儿童节，母亲节的时候我都给你送礼物了！”我无言以对，所以按她的要求给她买了礼物，姐姐也买了。
但是昨天，我没有请假带她们出去玩。结果刷到很多朋友圈晒过节的信息，内心突然很复杂——有愧疚、懊悔，觉得没有在这个特殊的节日为她们做点什么，甚至于中午点餐都没有专门点麦当劳或者肯德基（还是觉得不健康）。我好像真的如妹妹所说，一点也不在意她们的节日。可当我打开监控看到她们一整天都在沙发上换各种姿势看电视，又很气愤。很奇怪，我涌现的都是一些很负面的情绪。
其实我完全可以休个年假，带她们出去玩一整天，吃顿好吃的。儿童节也是一个理由让自己开心。谁说我不是400+月龄的大儿童，我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养育一下自己。但是我没有，好像这节日跟自己无关，也跟自己的小孩无关。但是看到朋友圈别人出去了，又开始懊悔。这个情绪在Alice那里又被放大——因为她准备了好几种糖果让我们去挑选。我挑了两个巧克力，因为姐姐和妹妹都喜欢巧克力。Alice提醒我：“你再挑一个啊，给你自己的。”我当时听完既错愕又感动又犹豫，有一种不配得感。最后Alice让我也拿了一颗巧克力。
昨天下午跟Alice一起英语talking练习的时候，我跟她坦白了当天的各种复杂的情绪。我觉察到自己近期的共情能力降低了。我提到最近看《妻子的浪漫旅行2026》，看到四对couple的日常，原本共情能力还算高的我却很难共情。我并非觉得这些夫妻情侣之间毫无真爱，只是无法感受他们之间的爱意。我很想去感知，但是就是感受不到。
Alice说，爱不是一种体验，而是一种能力。大概率，我现在这个能力不足。于是我想起上周看《给阿嫲的情书》。要放在以前，我可能是哭得稀里哗啦的，但是我没有，流了一点眼泪但没有稀里哗啦，只用了一张纸巾，姐姐用了一包。我好像又给自己找了一点证据来作证自己爱人能力不足。
想到这里，我其实有点恐慌。如果我真的情感开关被关闭了，不具备爱人的能力，以前我觉得可能没什么，但是今天我是恐慌的。我很担心，我连爱自己小孩的能力都失去了；我很担心，我会渐渐无法感知这个世界的小美好。我很担心，我所感受到的都是虚无，所过的生活都是设定好的程序，日复一日，按部就班，内心毫无波澜，就跟被AI接管了似的，无法在情感上与其他人类产生同频共振。这样的生活也太可怕了。我是不是病了？
好在，我现在还有恐慌的情绪。虽然是负面的，也好过没有。至少我能觉察到自己这种境地，也就不算晚吧。可是我现在能做什么呢？也无法逼迫自己去强行感知。
好在，早上读到了和菜头的一篇文章《怎么就以小见大了》，我可以记录一些小事，记录一些自己的小情绪。也许记录着记录着，就能找回那个活生生的自己，也许还能找回那个对很小的事物都能感兴趣的自己，对很平常的事物都能发出“wow”的自己。期待再见到那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