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善辩,话语凌厉,反复诵读之,浩然之气呼之欲出。下面这段就是一个例子:
孟子曰:“不仁者可与言哉?安其危而利其灾,乐其所以亡者。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
短短百余字,文势却跌宕起伏,高端大气上档次。开头一上来就凭空抛来两个诘问:不仁者可与言哉?不仁而可与言,则何亡国败家之有?引人入胜,发人深思。接下来,语句忽然变得舒缓起来啦,慢悠悠地引用了一个歌谣,给人以平和轻松清新愉悦的感受: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水的性状不同,作用也不同。或濯缨;或濯足,完全取决于自身的特点和自我的选择。当读者沉浸在其世外桃源的浪漫时,孟子又搬出上孔子的评价,说出自己对这个歌谣道德层面的理解,家国情怀溢于言表,修身齐家治国品天下,私淑孔子的孟夫子对于儒家理念确实是句句不离口。最后,引经据典,引《太甲》的话作结,完美收官。
循道之士人,以积极的入世态度,客观理性地应对外界条件的变化,为我所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在诸侯争霸的烽烟战火中,恪守着内心的清澈之水,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