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娃保镖

你好,我叫亚楠。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不例外,我可能不是人,我是我爸爸豢养的小鬼,目的是替代他逝去的儿子,聊以安慰。
成长都伴随着自我意识的觉醒,只是我还太小,还有半年才成年。就在这时,我进入了大学,正好遇到了聂老师。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注定吧,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好在我的年纪小,还有未来和大好的青春时光可以用来浪费……
面对人生,嬉皮笑脸。这是聂老师水杯上的字。
我第一次见到聂老师,先是挺喜欢,很小巧的一个年轻老师,后来他忍不住一笑,吓我一跳。
他不是人,是什么呢?一秒瞬间的停留,我想到了一种动物的微笑——虎,他是一只笑面虎,谈不上丛林之王,因为他不屑在人世间玩耍太久,这里不是他要停留的地方,这一点,他比我们更清楚。
这个老师一定有毒,再看看他的五官长相,言谈举止,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得藏好,不能被他发现,他也是有当行的人。
用他的话说,这世界是有层次的,但是普通人眼中心中只有或者更准确地说,从来不关心,不在意也不了解,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操蛋,操蛋的是我们自己,太垃圾了。
这一点我认同,虽然我还很小,但我不傻,我嗅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这个人身上有腐烂的味道,那是尸体特有的,难道他已经死了很久了,也或者他不是他自己,他是替别人而活,也或者他是真实无比地活着,只不过是顶着别人的肉体,他的肉体呢?
还有一种可能,你忘记了,也有可能是我刚从坟墓中来,尸气太重,你认为我是假的,其实我是真的……
你是谁,或者更为直接点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存在?你的目的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稍等一下,这是很多的问题……不着急,你太年轻了,也太没经验了。这种情况下,你应该首先问的是你为什么和我说话,而不是问我是谁?
对呀,他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用腹语和我交谈,那他一定是有备而来,成人的世界没有儿戏,只有尔虞我诈的真实,或者你死我活的战斗,至于美、道德、法制、平安之一类的词语在当今的地球法则中连装饰点缀的作用都在丧失,掷地有声的奢望也丧失了。
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趣,我许多年没有做过梦了。而你刚好是那种特别多梦的存在。
还有呢?
你是你,我是我,没有男欢更不会女爱,你未成年,而且特别像我的一位亲人,我对于特别对待你,提不起兴趣,感觉像是在乱伦,虽然想象还是挺刺激的,但是身体会本能的抗拒的……
我有一点点的透视眼,爸爸说等我成年了,时机到了,会帮我开天眼的,我想开也不想开,想开呢,开天眼多少也算是一项技能,有总比没有的强。世上的事情,有一得必有一失,我不想开,我总感觉这可能需要我用什么来换?
爸爸说我注定晚婚,没说晚育,难道我注定孤老终生,没有子嗣,作为女人,这也太惨了点吧。
我曾经做过连续的很多梦,我的梦是连续不断的,像故事一样。有的是单一场景的重复,可每一次都如同新梦,让我入心入肺,也有的是连续的场景,如同电影,看得我心力交瘁,欲罢不能。梦是沟通存在与超存在的钥匙或者桥梁,我偶尔也会说点梦话,不过,我这一方面被压制住了。
从十几岁开始,我开始陆续做了一个重复很多遍的梦,他是一个影子,比我老多了,站在不远处的遥远之地,我到不了,他背对光站的,好像是在对我笑,却不靠近我,我们之间有这看似不远的鸿沟,我到不了,他过不来,我好像是在对我微笑,我看不清,到不了,却无比清楚地知道,就是他,我心爱的人,一个注定要离我而去的人……
我泪流满面,对他说:我好想你,你在哪里……
爸爸叫醒了我,我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爸爸知道这不是我能左右的情况,没有一丝一毫埋怨我的地方,只是很慈爱地甚至有些惋惜地抚摸着我的头,再一次看到我睡着才叹了口气,回到了内屋……
我是一个鬼娃,爸爸豢养的。当时,爸爸,不,我们整个家族都渴望也有个男孩,我爷爷是中药世家,我爸爸排行最末,却是我们家族最聪明的人,命运不开玩笑,原本要继承我爷爷衣钵的人,虽然爸爸从小就不太喜欢,这样太过平稳的日子。
生命在于折腾,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几乎天天不回家了,整天在外吹牛,拜师,练功夫,好在我妈妈脾气好。女人天生比男人成熟,好男人都是好女人用心疼出来的,用爱等回来的。
爸妈早早就结婚了,婚初甜如蜜,也就有点过了,肚子多大的时候,还搞,搞得太过激烈了,没事,搞完打起来了,爸爸妈妈都会功夫,越打越开心,爸爸一时高兴,踹了一脚,妈妈肚子大,没想到丈夫会真踹,就真踹上了,然后肚子疼,然后孩子没了,唯一的男婴,以后三年,拼命搞,都是习惯性流产,后来的后来,爸爸成了风水师傅,爷爷的中药世家失传了。
阴阳、风水、占卜问卦等,除了江湖骗子,也是讲传承或者世袭的,凡事都有道可寻,术可传,运可改,命动不了,真正的高手,也是命中注定,不是血液的传承,是时刻与命数的结合。
我们家从此成了凶宅。
我八字弱,从小招鬼,后来,我有了一个大胆而又真实的想法,或许,我本身就是一只鬼,鬼才会习惯性找我,不找别人。
我功夫不错,许久未用了,因为所处的环境,太过平庸,简直是索然无味,好在我命数太背运,总是鬼事不断,让我平淡无奇的生活,有了些许的波澜。
生活不开玩笑,这一次,我遇到了高手了,我透视眼一开,我靠,是一只老虎,笑面虎,我得藏好。
对不起,我是鬼娃,至于是不是我也说不准,可是有一点我比较确定,我可能真的不是人,我是我爸爸豢养的一只小鬼,我是这样的认为的,而且比较确定。
腹语的交流还没有结束,就在聂老师讲课的过程中,我们断断续续交流了快一年,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呢,这是第一次与陌生男子说这么多话。
聂老师有一种魔力,我说不好,比如一年后,他向我发出了一个请求:
我渴望你能当我保镖,我手上沾过血,我后悔了,我希望后半生干干净净,一清二白,做我保镖,不为打架,只为心安。
我居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奥。
他又笑了,笑面虎的笑,内容真多,不过这一次,看他挺开心的:
未来有你,真好,我的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