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2014年）推出的教育改革方案表明，今後高考不分文理，讓學生的知識結構更為全面。這是一條好思路。文理不分家，讀書與生活也不分家，讓孩子多一點「融合」的趣味。
記得有一次，天氣很冷，路口的一個交通紅綠燈壞了，燈光閃個不停。聽到一位小朋友脫口而出：「燈也凍得有點發抖了。」這是多麼生動的感受。
對於學生來說，數學、物理等學科的科目拿手，「理科頭腦」發達，紅綠燈壞了，當然會從電路的電學一方面去考慮。但是，「燈凍得發抖」這樣詩性的話，卻是丟棄不得，太可寶貴。這是另一條通向文學藝術的路途。
文理不同路徑的「打通」，實在是科學力、思考力和想像力的「融合」，是保持生活中「興會淋灕」的熱情的一個基礎的基礎。
還有一點，讀書和生活也是不可分家。其實，它們在源頭上哪裡是分得開的呢？只是後來人們的「妄分彼此」而已。我們常說生活是一本書，那麼讀書也就是生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哪裡分得開。
原始森林中的花草與鳥獸，變成了煤與石油。煤與石油點燃了，又成為熊熊的生命之火、生活之火。這是一而二、二而一的整體。萬物普遍聯繫，是歷史上不少思想家思想的根本。
我們總要感受到一個普遍聯繫的「天幕」，那麼一顆顆明亮的星，才有它們在天幕上的方位。歷史上多少的創新，就是在本來看不出有什麼關聯的地方，找出了關聯，彼此打通了，於是有了新的發現。
（發表於2014年新華每日電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