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经过危机后过了很长事件才逐渐恢复,而这期间法国一批知识精英已经成长起来。比如有个叫理查德坎蒂隆的商人,在金融市场上赚了很多钱,他是约翰劳的生意伙伴,他写过一本书叫做《商业性质概论》,本书提到对这次危机的认识。坎蒂隆发现,提高货币供给这事,不仅取决于发行多少货币,还取决货币的流通速度,也就是货币在不同的人之间周转有多快。
这两种办法都能创造货币供应,在奥尔良公爵那场泡沫里,因为滥发纸币,人们开始把纸币换成金币藏起来,不让货币流通,这虽然没让货币减少,但大大降低了货币的流通速度,这个行动也会造成货币供应不足,市场事一部机器的话,货币就是油,油必须不停地流动,机器才能运行,否则就出问题,钱不周转经济就萧条了。受坎蒂隆启发,当时法国国王路易十五的私人一生魁奈,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魁奈后来被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评价为事历史上最重要的四位经济学家之一。
魁奈最大的贡献是,他不再只是逻辑上思考货币问题,而是把货币运转的问题量化、数字化,他的最著名的贡献是发明了经济表,这张表计算了注入社会中的货币是如何转变成流量的,而且魁奈证明了货币带来的实际影响大于它的票面价值。也就是说,往社会上注入100万的货币量,经过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带来的经济效果远大于100万,财富在流动的过程中会自动增加。
也因为这个结论,魁奈提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口号:自由放任。魁奈的思考逻辑是,既然财富自由流动就能增加,任何阻碍自由流动的东西就都不该存在。法国政府从路易十四时代就采取重商主义,政策上向商业倾斜,给商人特权,提高关税,保护本国商人利益,在魁奈看来这是有问题,这是干扰了经济的自由流动,他认为应该破除国家敢于和保护主义,废除垄断、贸易壁垒和特权,尊重私有财产,让经济回归到更自然的状态。
后来魁奈以及他的追随者也被称为重农学派,因为尊重自然这是由利于发展农业的,孟子间梁惠王的时候说过“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农民种地是遵循自然的,国家别打扰才能粮食丰收,如果国家动不动就把农民拉出来修路修工程,你所谓的管理国家的行动会耽误农民种地。所以孟子和魁奈的看法差不多,都喜欢自由经济。
再之后,魁奈建了一位从苏格兰来的朋友,这位朋友对他的理论很感兴趣,并且他打算写一本书来系统的阐述自己的看法,这本书就是《国富论》魁奈的这位朋友就是亚当斯密。斯密 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做生意或金融投机的经验,他对经济的理解来源于他对工业生产的观察,18实际下半叶,英国开始工业革命,到处是极其大生产的工厂,整个社会的劳动生产率大幅提高。
《国富论》的核心观点一个是我们熟悉的劳动分工,斯密在书里举例说一个人有时候连一根针都做不出来,但是通过分工,10个人一天就能生产48000根针,斯密据此认为劳动分工是国民财富的源泉,所以为了让社会财富增加,要鼓励自由贸易,因为自由贸易会带来专业化分工。
《国富论》另一个核心观点是价格机制,斯密认为,市场价格会围绕供需博弈形成的价格上下波动,供过于求,价格会下降,生产的人会少,然后就供不应求了,这又造成价格再次上升,好多人跑来生产,再次供过于求。价格就是市场看不见的手,会自动调节经济。
这一切的背后是基于一个基本假设,那就是人是自私自利的,人的自利倾向会让我们去趋利避害,做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事。从这些观点出发,斯密认为政府不应该干预市场,交给看不见的手就行了,政府干的是维护治安保护百姓,保持公正以及承担公共事物,如教育交通运输之类。所以“自由是最有效率的经济模式”是为什么《国富论》能成为自由主义者的圣经。
不过虽然斯密赞美市场,但他其实不像后来很多市场原教旨主义的经济学家那么狂热,很多激进的经济学者是无政府主义,认为市场完美市场万能,甚至zf等功能都应该由市场化的公司来提供。斯密其实没有把市场当作乌托邦,他认为,雇主总是尽力压榨劳工,商家总是尽力消灭竞争,生产商总是尽力共谋提高价格,而工人们非常厌烦,有些人一辈子都处于穷困潦倒之中。
只是,他对于社会经济的总体是保持乐观的,他认为经济会快速成长,看不见的手会对经济成长的路上的任何偏离进行纠正。《国富论》出版后,在英国引起巨大的震动,斯密收哦了一大堆粉丝,这里面由英格兰议会议员,名叫亨利桑顿22岁时就被选为下院议员,24岁就成了一家银行的合伙人。作为一位银行家,桑顿已经注意到,无论哪个时期,在过了几年相对繁荣的好日子后,经理一场恐慌似乎都是不可避免的,他回顾了一下整个18实际的英格兰,发现一共经历了18次经济危机,每一次都是经济自我复苏,而且多数时候经济在复苏后都会上升到更高水平。但是每一次复苏都只有几年时间,随后又会发生新的危机,并再次摧毁经济。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次金融危机,如何阻止危机发生?桑顿写了一本书讨论这个问题《大不列颠票据信用的性质和作用的探讨》这被公认是经济学史上的经典著作,桑顿在今天也常常被称为中央银行之父,这正是约翰劳曾经热切希望得到的头衔。
桑顿非常清晰的阐述了货币总量---流动性、货币流通速度于利率之间的相互影响:
第一,高利率可以防止资本外逃,甚至吸引国外的流动资金
第二,高利率可以吸引公众存款,通过维持高利率,银行就把社会上的资金回笼到银行,这样就降低了货币流通速度,从而给经济活动降温,相反,低利率就能刺激经济发展。
第三,公众对未来同伙膨胀的预期会影响现在的利率水平,如果人们担心将来会发生通货膨胀,货币贬值,就不愿意把钱存在银行,更愿意花掉或者投资掉,银行拉不到存款,就会提高利率。
第四,增加货币供应不一定带来通货膨胀,如果经济已经处于充分就业状态,货币供给的增加将导致通货膨胀,如果还没有达到充分就业,那么增加货币供给只会促进经济增长。
更重要的是这给经济周期性陷入危机的想象提供了一种解释。他认为,在经济发展最快的时候,社会没有充分就业,所以每一次货币供应的增加,都看来是对的,这会导致银行简单的理解这件事,会不断的去增发货币,等回头就业饱和了,还在发货币,就会导致通货膨胀,人们对纸币存在之一,更愿意去用硬币,又会造成流动性不足,经济陷入萧条。桑顿第一次非常清晰指出来,市场机制存在一种内在的不稳定性,经济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但也有自我破坏的能力。桑顿的理论支出了市场的内在不稳定性,这给中央银行的存在提供了理论基础。亚当斯密的著作传到了法国,有个叫让巴蒂斯特萨伊的法国商人读了《国富论》,他写了一本《政治经济学概论》,提出了著名的萨伊定律。
萨伊定律---市场的本质其实是物物交换,虽然完美已经发明了硬币纸币各种金融信用工具,但本质来说,货币不过是一种中介物,但如果完美碰不到也不认识彼此,就没法交易。货币的作用不过是一般等价物,完美都把自己的商品换成钱,然后拿钱去买我们需要的东西,这样交易范围就可以扩大,我们两不需要非得认识,也不需要非得在一个地方,我们就能通过贸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货币的作用是把交易的范围扩大化了,但所有的交易的本质还是物物交换。
萨伊认为,供给就能创造需求。一个人生产了鸡蛋,如果按照物物交换逻辑,他一定会把鸡蛋卖出去,因为鸡蛋堆在自己手里是贬值的,鸡蛋会坏掉,所以为了防止造成损失,他要把鸡蛋卖出去换成钱,但是钱放在手里也可能贬值,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钱花出去,换成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比如一只羊,这样就有意思了,你多生产了的鸡蛋,这是扩大了供给,攻击越多你需要去买的羊就越多,扩大供给就能创造需求,促进经济繁荣。而经济危机是怎么回事?本质上来说,某个产业太火热,其实就意味着社会上大量的资源和技术都被用来生产者一种产品,那这种产品就严重过剩了,其他产品的生产就不够了,交换没法进行,经济就陷入萧条。经济危机时全社会的生产和需求失衡,不是货币问题,货币不过时个交易媒介而已。萨伊实际上也回答了货币到底时不是泡沫的罪魁祸首。
其实货币不是经济泡沫的罪魁祸首,而是啥社会选择了倾斜一切资源生产和投入某一种商品的结果导致的。
当时英国又发生了经济危机,纸币相对于硬币贬值,李嘉图认为,通货贬值的原因在于纸币的超额发行,以及农业收成不好于战争开销造成的进口数量不足,他建议英国应该立即恢复1797年废除的金本位制。但是这个金本位制并不要求使用金币,而是要求英格兰银行能按照需求进行纸币于黄金的兑换,这就是约翰劳当年设计的翻版,不过李嘉图认为,不应该由政府强制要求,而是采用市场调节机制,比如英格兰银行发行的纸币过多,它的黄金储备就不顾偶,那为了支撑这些纸币,它就不得不进口黄金,那这是成本很高的事,相比来说,自动减少货币供给更简单,所以这个办法会压缩扬戈兰银行发货币的冲动。
央行之父桑顿不同意李嘉图的观点,他认为任何货币体系都不能实现自我稳定,因此,英格兰银行应该而且能够积极地管理货币供给,而且他相信,货币供给的波动不仅会影响价格,还会影响经济活动的水平。后来1820年,英格兰银行推出了一项与李嘉图建议非常相似的计划进行试验,果然导致了价格的急剧下滑和一场灾难性的衰退,这项计划很快被废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