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周末傍晚,带姐妹俩在小区玩,路过小区花坛时,一只小鸟正停在一朵粉色的月见草上。 三岁的妹妹突然“嗷”地叫了一声,冲了过去。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回过头,一脸得意。 我问她:“你做什么呢?” “它欺负小花。”她说得理直气壮。 “它站在小花身上,小花会疼的。” “那你刚才喊吓死小鸟,不凶吗?”我又问。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我给它吓跑了,它就没办法欺负小花啦。”那个表情,像个刚判完案的小法官。 你看,三岁小孩的世界里没有食物链,也没有生态平衡,谁停在谁身上就是欺负,谁冲过去赶跑谁就是保护。她用一套完全不合逻辑的逻辑,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正义执行。 两三岁到六七岁的孩子,会本能地觉得万物都跟自己一样,有感觉、有想法。石头会疼,布娃娃会哭,小花当然也会被小鸟压得难受。 这不是幼稚,是他们用自己有限的工具,努力理解这个复杂世界的方式。
02
晚上回到家,我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她又拿起一只恐龙玩具,爬到我身后,用恐龙的嘴巴一夹一夹地夹我头发。 “你在干嘛”,我问她。 “妈妈给你做发型。” “为什么给我做发型?” “你的头发不漂亮,”她看了一眼我的头发,认真地说。 “我觉得挺漂亮的呀。” “不漂亮,做好就漂亮。” 我哭笑不得,那个恐龙的嘴巴张开合上,还真像理发师的剪刀。我没告诉她恐龙不是剪刀,也没说头发不用剪,就忍着疼坐着,看她一本正经地忙活。 那一瞬间我想,三岁小孩心里住着一个翻译官:她说这个是剪刀,那它就是剪刀。一把椅子可以是一艘船,一根吸管可以是一根魔法棒。我们大人太正确了,反而失去了这种本事。 孩子的逻辑弯弯曲曲,但每一道弯里都藏着善意。 我没有纠正她,只是说:“那你轻一点哦,不然妈妈的头发要哭了。” 她果然放轻了动作,还凑过来吹了吹我的头发说:“不疼不疼。”
03
晚上睡觉前,妹妹突然说:“我不想穿尿不湿了,想穿内裤。” 我问为什么。 她说:“姐姐穿内裤,我也要穿。” 我看了看床上那块还没完全洗掉的印子,上个星期她睡着后画的那张地图。 说实话,我有点犹豫。但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那句“不行”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咱们约定好哦,”我说,“可以穿内裤,但是不能尿床。能做到吗?” 她在床上蹦了蹦,答应的爽快“嗯!” 我知道这个回答,大概率明天早晨就会被忘掉。但那一刻,她脸上有一种我是大孩子了的骄傲,像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 明天早上床单上大概率要多一张地图。但我没打击她。 一个三岁小孩主动提出要像姐姐一样,这本身就是成长在敲门。敲得响不响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敲了。 因为我知道,成长这件事,急不来。她今天愿意试着告别尿不湿,已经是往前迈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