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环境安静优雅的餐厅,我更喜欢充满烟火气的街边大排档。点上一根香烟,开一瓶山城啤酒。来几把烤肉串,举瓶碰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仿佛在这时才能卸下伪装,找回最真实的自己。不管是失意的,狼狈的,开心的,无奈的都在顷刻间化为虚无。
作为一个30岁出头的生意人,每逢有生意上的洽谈,都是约定在流水线操作,排列整齐的商业化店铺,让我颇有些不适应。

我是一个念旧的人,在我的印象里,老朋友聚会,都是在黄焖鸡,沙县小吃,兰州拉面,这种颇有人情味的地方。
最难忘的莫过于深夜时,几个哥们儿勾肩搭背,大摇大摆的拐到大马路旁的小巷子里。挑选一个人气最旺的大排档,塑料凳一拉,一屁股坐下。
拿起有些粘手的菜单和笔,阔绰的在菜品上打上一排排小勾。然后高声喊道,老板,再给我来两打啤酒,要山城的。“好咧!”店老板热情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群。

满足的拿出几根香烟,递给好哥儿们。再帮忙点上火,吸两口。便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工作上的琐事。偶尔转头瞥一眼正在卖力帮客人翻串的店老板,滋滋的炸油声,冒着热气。
这时,一种强烈的归属感油然而生。如日剧里的深夜食堂,抚慰着人心最深处。在这里,没有人在意你外表是否光鲜亮丽,也没有人嫌弃你满手油渍吃东西的样子,所有人都在尽情享受这难得的一刻。
每逢独自一人时,便开始胡思乱想。

想起曾在校园门口卖煎饼果子的阿姨,几大片培根,刷上厚厚的一层酱,面饼也是极扎实的。一口下去,满足感在嘴里化开。
也想起在小推车上卖杂酱面的大婶,长筷子在大锅里搅拌,顺手把菜叶子丢进锅里的娴熟样子,绛红杂酱铺满在面上。碗底里碾碎花生的香脆,被热油炸过的油辣子,都让我在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想吃,越又吃不到。
为了慰劳一下自己,又来到了充满烟火气的老城居民区。坐在老楼阴凉处下棋的老大爷们,外围围着一群凑热闹的同伴,操着娴熟的方言,随着一颗落下的棋子,一片欢呼声也跟着热闹起来。

再往前走,是一家卖早点的包子铺。店老板把揉好的面放在一旁,用力揪下一团,把剁好的肉馅往面团里塞,娴熟的包好,放进身旁的小蒸笼里。老板娘正忙着把小笼包递给排队买早点的中学生,隔着老远都能看到蒸笼揭开时的蒸汽。
沿街的一家,就在自家门口支起了锅。在做着小馄饨,连翻面皮的动作都透露出熟悉的家常味道。皮薄馅儿多,汤浓郁且鲜美,加上自家后院里种的小葱,配上有些年代感的青花瓷碗。即使烫口,也舍不得放下这份难得的可口之物。

吃完最后一口,再端起碗呼啦几口将汤送进胃里,整个人都跟着舒畅。放下扒干净的碗,打几个饱嗝,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的我,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的搅动着桌上的咖啡,窗外的雨有些迷离,约好的生意伙伴还没有来,也不知何时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