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念头

回上海的大巴停在大约是合肥的服务区,此时是凌晨四点钟。

倘若它是在路上摇晃着前进,那我可能会持续着醒来睡去,睡去醒来的迷糊状态,继而在某个睁眼的瞬间发现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该是要下车了。可是它没有,它安静的停在一片漆黑的高速路段附近的服务区内等待着,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真是糟糕,这种等待的焦虑,让我异常的清醒起来。人在不该清醒着的时候清醒着,是不是就会想很多?

其实我不想用“回上海”这样的字眼,因为上海并没有让我有归属感。她看起来向每一个怀着希望而来的人们热情的张开自己的怀抱,可我却感觉到她骨子里的拒绝和冷漠。我不喜欢上海的呀,可当初吃饱了挣的决定跑来上海的人也还是我。

没什么可后悔的,我还可以安慰自己:

年轻就是要多走走看看,这样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当然,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我必须忽视掉自己丛生的白发才行。


在车上一直听一首歌,《港岛妹妹》。

蒋同学说她刚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禁不住热泪盈眶了。昨天在家听的时候,还只是觉得这歌声音低沉,我学会了唱出来应该挺好听。而今天,在巴士摇晃着前进的路上,翻看着一些记录,耳边传来的淡淡忧伤,也让我禁不住眼眶发热。

不知道是为什么,人的情绪总是会难以控制。前几天我常在嘴边哼唱的还是《甜甜的》和《小小恋歌》这类轻快的歌,而现在却只想轻轻的唱:

港岛妹妹  你献给我的西班牙馅饼  甜蜜的融化了我   天空之城在哭泣;

港岛妹妹  我们曾拥有的甜蜜的爱情  疯狂的撕裂了我  天空之城在哭泣。

渲染情绪的是思念还是离别的伤感?亦或是对不可知未来的恐惧?我并没有一个港岛妹妹一起拥有过甜蜜的爱情,然而这不妨碍我理解这首歌的无奈和忧伤。于是我在这深深的夜里还是流下了一两颗名为祭奠的泪。


离开的前一天下起了大雪,给本来没有期盼过得我带来了一丝惊喜。赶忙和妹妹一起做了个丑丑的雪人,还在它身上插了一面旗子:

17年行大运。

16年对我来说是坎坷失败的一年,希望17年能好好的对我。雪人该是不能帮我,扣起十指交托给上帝~god help me!

那天我骑车行在风雪中,无论向着哪个方向,风儿总是把雪花一片一片的送进帽子遮不住的眉眼上,要使劲儿眯着眼才能看到前面的路。可我喜欢这样的感觉,隔绝了尘世般的感觉。只有你和雪花,以及周围清咧的冷意是真实存在的。

要是再冷些,把思考能力也冷藏了,那就更加完美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巴终于又开始奔驰起来。这使得我无法再安静的敲打,但是这意味着我可以在颠簸中停止纷飞的思绪,合上眼睛睡一会儿。

也许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做一个好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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