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小说《梧桐先生》,里面有蛮多文字游戏,大家可以找找看

                      梧桐先生

古月村外,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书生背着一个大箱子正往前赶。天上毒辣的太阳只怕是将他的一身血液都要晒干。眯着眼抬起头,看到前面有棵梧桐树,脚下却是一个踉跄 ,“砰”的一声,便眼前一黑,向前滚过去了。

醒来时,只见眼前放着碗喷香的菜粥,让人食指大动。也不管烫不烫手,端起来就往嘴里倒。“哟,慢点吃,着什么急啊,烫着了吧?”书生这才注意到身旁有个老头,连忙把碗放下。老头笑眯眯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呀?”书生茫然地看着他。老头笑了笑“怎么,忘了?”老头又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叫王言啇,以后你就叫李梧桐吧,我看你那大箱子里都是书,村里的学堂以后归你管,没问题吧?”李梧桐想了想“好。”挣扎着起了床,向门外走去“在村子的一角给我盖座草庐。”王言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一个十六七岁的娃娃,哪里来的什么浩然正气。”

当天下午,便在村子的一角搭起一座茅草屋。捡了个木牌,其上刻了三个字“问风屋”。

从此古月村里多了个小教书先生,教学颇有趣味,儒雅随和,行为谈吐与大人无异,原本还有些不服的村民们,也渐渐对李梧桐生出好感,但也有些奇怪,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么一个小村子。不过也未曾有人问过,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能与人言者不足二三。难得糊涂,不知道便也就不知道了。

只是有天深夜孙浩回家,路过李梧桐家时,看到他家里仍是灯火通明。透过窗户看到李梧桐仍在奋笔疾书,好像还说着些什么。“为……立心,为生民……,为……,为……太平。”本想再靠近看看的孙皓忽然想到自家婆娘还在家里等着,便也顾不得李梧桐,匆匆回去了。

半年以后,已然是冬天了,快到村子里迎神的日子了。家家户户早早的便起来为后天做准备。王言啇清晨便来到李梧桐家门口喊到:“梧桐,起来吧,跟我去镇子上看看 ,准备一些东西迎神祭天。”。“迎神?这鬼神有吗?”王言啇不屑一笑:“自然,天上仙人自会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些许气运,起码吃饱饭是没问题的。”李梧桐盯着他:“你真信?”王言啇的声音不知为何小了些:“想来是有的。”“我是问,你信吗?”“想来是信的。”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李梧桐悄悄的说:“他们有吧?”王言啇不做声了。李梧桐指了指上面,点了点头,有指了指心,挥挥手。王言啇瞪了一眼他,没再说话。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到了镇子上,二人把东西置办齐全之后,王言啇嘿嘿一笑:“喝一杯?”李梧桐看看旁边的酒楼,迈步进去,看到有位老说书人在酒楼中央,旁边站着一位小姑娘弹琵琶,应该是老人的孙女。“云南出了个女世子。”说书人慢悠悠的道。“什么?女世子?”只见下面人群中喷出酒的比比皆是,酒杯都捏碎了几个。“老头,你如何知道的?”“这个,哈哈哈,老夫有些口渴了。”“给他上最好的酒,十坛。”待老人喝了酒,嘿嘿一笑:“那云南王翟炳有三儿一女,大儿子翟云最为痴傻,二十五了仍不会说话,剩下两个儿子都是不成气候的东西,女儿翟凤凰天姿聪慧,精通纵横十九道,通音律,犹善剑术,从师社稷学宫的李禅。前些日子,竟然把两个弟弟全部杀死,半夜与云南王手谈,第二日云南王便上书朝廷立翟凤凰为世子。”“十两黄金,赏。”说书人眉开目笑,旁边的小女孩也连连道谢。酒馆中一时间议论纷纷。

李梧桐抓起王言啇便往外走。“干什么啊?好端端的你走什么?”王言啇挣脱开李梧桐的手问道。“让你走就走,我有点心神不安,要出乱子。”一直回到村子里,李梧桐才觉得心神稳定了些,吐出一口长。王言啇问道:“到底怎么了?”见李梧桐没有说话,王言啇疑惑更深,不过也没有再问,匆匆去准备后天的事物了。

第二天清晨,村子来了位姑娘,听她自己说,是兰口镇上的人家,与家里人吵了架,在这个小村子里散散心,小住一段时间。这姑娘二十岁,有些胖,长得也不好看,却颇有几分才气,待人倒也温柔。一个月就融入了这个村子里,只是那位小先生李梧桐有些怕她,看到这姑娘便远远躲开,绝不说一句话。好像有些畏惧般。

那姑娘有一天蹲在了李梧桐家的门口,李梧桐刚迈家门一步,姑娘立即起身:“你好啊,我叫秦佳羽。李梧桐吓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来了个狗吃屎。秦佳羽咯咯一笑:“我有这么吓人啊?”说罢便摸了摸李梧桐的头:“还真是可爱呢。”李梧桐活了十六年,头一次红了脸。“这个,师傅说,男女授受不亲。”秦佳羽愣了一下,而后笑的确实更开心了,狠狠地捏了捏李梧桐的脸:“你是小孩子啦,我大你五岁呢,没有关系的。”李梧桐的脸更红了,这位想要为万世开太平的梧桐先生,竟在三言两语之下,落荒而逃。

秦佳羽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笑了笑,屋后的五颗早已经连叶子都掉落的桃树竟在一瞬间绽放,又在刹那间凋零。

桃之夭夭。

当天下午,李梧桐拿着从王言啇家里窃来的酒,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秦佳羽的门。“咦,小朋友来找我玩啦,哈哈。”李梧桐鼓足勇气的,说:“是啊,我来找你聊天,看,我拿了两壶好酒,咱们可以玩飞花令,输了的人喝酒。”“好啊。”玩了一个时辰了,未曾有人喝过一口酒,倒是因为口干舌燥,水缸里的水下去不少。李梧桐看这战况焦灼,提议道:“不如来手谈如何?”“好啊。”下了三局,两人各有胜负,竟是秦佳羽要强一些,滴水不漏。大开大合的李梧桐实在施展不开。李梧桐喝了整一壶酒,有些醉,对啊秦佳羽道:“师傅说,找媳妇要看两点,一个观脸,一个赏才。不好看不打紧,有才即可。我觉得你虽然谈不上好看,可是有才。等我十九岁了,娶你,如何?”秦佳羽笑道:“好啊,那就三年之后,我们成婚。”李梧桐放声大笑:“那咱们,拉勾。”“好啊,嘻嘻。”

门外来本想找李梧桐揍一顿的王言啇听到这些,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便走了。

李梧桐和秦佳羽愈发亲密,两人晚上便在村外的小河旁饮酒作诗,取风之轻快,月之素淡。谈家国大事,不过秦佳羽对这些似乎是不太懂,每每只有李梧桐一人唱独角戏,她也从不发表观点,只是静静的听李梧桐说着。李梧桐觉得,这样很好,女子也没有师傅说的那般可怖。

时间过了半个月,李梧桐晚上与秦佳羽坐着河边。秦佳羽摸了摸李梧桐的头:“小朋友,我要走啦。”李梧桐抬起头:“去哪里啊?”“我是云南最大的王,流落在这人间,我就是最美的新娘。”李梧桐问道:“那我呢?我们不是已经拉过勾吗?”翟凤凰笑了笑:“ 当初不过是觉得这样好玩,现在我不想玩了。小屁孩儿。”李梧桐沉默了。翟凤凰又道:“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面首,三年以后,来找我吧。连剑都拿不起来,还开万世太平。”李梧桐离开了这里,往村里走。翟凤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起身消失在这苍凉夜色中。

王言啇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开,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李梧桐就去了王言啇家,“来干嘛啊?”

“借钱。”

“做什么?”

“买剑。”

“去吧。”

李梧桐,买了一把玉剑。

然后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过了几个月,云南王继位。把云南的珍贵树木全部伐尽,种上了杨树和松树。天下人都说她疯了。

两年后,西凉反了。首先打的,就是云南。

第三年,李梧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奔着云南去了。走在路上,听人说,云南破了。此时,离云南,还有三千里。

李梧桐放慢了脚步,不知何时,一个儒生拿着饱蘸墨汁的毛笔出现在了他身后,四处挥舞,世间一空,唯有山水笔墨。“我最近写了首诗,可要评鉴?”李梧桐笑道“善。”那儒生大笔一挥,一篇诗词便烙印在半空:

“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

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汉兵奋迅如霹雳,虏骑崩腾畏蒺藜。

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

自从弃置便衰朽,世事蹉跎成白首。

昔时飞箭无全目,今日垂杨生左肘。

路旁时卖故侯瓜,门前学种先生柳。

苍茫古木连穷巷,寥落寒山对虚牖。

誓令疏勒出飞泉,不似颍川空使酒。

贺兰山下阵如云,羽檄交驰日夕闻。

节使三河募年少,诏书五道出将军。

试拂铁衣如雪色,聊持宝剑动星文。

愿得燕弓射大将,耻令越甲鸣吾君。

莫嫌旧日云中守,犹堪一战取功勋。”

李梧桐笑了笑:“好诗,能否借我一句啊?”儒道温和道:“愿与文友共享此诗,只是,不知要借那一句?”“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李梧桐说完便迈出了一步。

  第一步踏出,还不足常人一步的一半。

第二步步子稍快,与常人无异。

第三步已是寻常百姓脚力的两步间距。

气机节节攀升。

那天,有一人入云南。

翟凤凰看着眼前的人头一个个落下,满目惊疑。一道熟悉的身影来到她身前:“三年,我没爽约吧?”说罢便抱了抱她。:“我走了,以后我不会再迈入曲靖一步。”

翟凤凰缓缓站起身:“去,一把火把那些树都烧了,就说西凉干的。”翟守仁点了点头便飞奔而去。

云南着了一场大火,杨树和松树烧的一干二净,之后竟全部换种梧桐。这云南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有消息灵通者道出,救云南者,叫梧桐。于是云南百姓自发立儒家圣庙,仅供一人名为“梧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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