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很热。
现在小博去托班都不用我送了,爸爸或妈妈上班时就把他带去。
属于最早到的一个,为啥那么早呢?不是应该假期里多睡一会儿么?
可能爸爸妈妈不想我太辛苦,小博也不想自己太辛苦,总之,问也白问,都是惜字如金不说话的人,我只负责执行。
这样,原本早上一人一车骑行去,下午一人一车骑车回的模式就打破了。
下午接他,我只能自己骑车去,回来这段路呢,不是我带他,就是让他骑车我走路。
这段路,骑车一路顺畅、不吃红灯的话是九分钟。
我一直坚持一人一车骑行去,就是为了让不运动、懒散的小博有个自然而然而非特意布置的运动时间或者叫踏踏地气,看看自然。
现在一打破,我就要看情况了,天气太热的话,我就要打车。
那天就是三十八度,我步行到托班,打算两人坐车回家,看看时间还早,就没约车。
看他出来了,我手机上约了两个人的动态小巴。
他一看,显示还有十一分钟到,就有点不耐烦。
我说还好啊,很快的,说说话就到了。
可是他不说话,我东拉西扯分散注意力。
还有四分钟的时候,他突然说,我走了,我走回家。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下我尴尬了。
想了想,我还是等车,不光是因为已经付了钱,还觉得应该让他自己对行为负责。
车子到了,我对师傅说,麻烦你开慢点,有个小朋友等不及了,在前面走,看到就接上他。
我打小博的电话手表,没人接,不知道是今天忘记带了呢还是遗落在教室里。
还好,在世纪大道,师傅说,看,那个是吗?
我一看,正是,于是拉开车门喊他上车,他摇头,再喊,还是摇头。
算了,我对师傅说,我们走吧。
我没下车,我想,这么大的人了,走这条人行道回家,应该也是没有危险的。
虽然这么想,到底是担心的,车子到小区门口,我就往回走,想迎一下他。
按理说他从世纪大道往东走,我应该在小区门口往南就能截到他。
可是看不到他人影啊,我有点急了。
再打他电话啊,这下接了,我问你在哪呢?他说我在我们学校附近。
学校附近?我觉得好奇怪,他怎么走的那么快啊,我坐车的,他应该在我后面才对呢,怎么已经跑到学校了?在更东面了?
听口气呢,也不像生气,我就不责怪不盘问他了,平静地说,那,我们打着电话,互相靠拢吧,你说说你的位置。
他的描述果然是在学校附近,但他是怎么在那么快的时间里到了这个位置,我深度怀疑他是奔跑的,但是他始终说,没有啊。
好吧,不追究。
我们就拿着手机,两人边走边说,我问,你在看啥呢。他说,我看人家钓鱼了。我说,真好。他说,我发现现在蝉不大叫了,都是鸟叫。我说,我听听,还真是。
走到大红门那里,我们彼此看到对方了,他说,我挂了啊。
我说,好的。
我突然觉得这段时间好短好珍贵,这个过程好温暖好开心啊。
我们并肩而行的时候,我说,出来走走,看看花怎么开,水怎么流,听听鸟叫,很好的呀。
他又不说话了。
我说,我第一次打你电话不接,第二次你若还是不接,我就要打妖妖灵了。
为啥?
你想,你和我算不算半路上走失?打你电话,电话又不接,算不算失联?你说我会不会担心啊?再找不到你,我是不是怕出了啥危险或者是不是半道上被谁劫走了呀?
我才不会呢。
你对自己很自信,可是婆阿,不能那么盲目啊,万一呢,对不对?所以以后给你打电话,你不管怎么样,都要及时的接。
嗯。
要是在以前我会很生气,但现在我觉得我已经修炼出来了,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节奏,他就是这样的,也许,比别人成熟的晚,所以只能正面的引导,静待花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