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霞不知为何这些天总是觉得人很烦躁,特别是瞎子的话,还有就是徐井上对自己的冷淡。
这天徐井上对他说:“根生的衣服你怎么给扔了,这要是让他知道了多不好呀。”
余霞没好气地说:“那个衣服破了,谁爱穿谁穿去,你不是看到被柴火给挂了。”
徐井上笑着说:“第一次看人穿新衣服干活的,你这衣服不坏都难哟。”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要穿着它啥都不用干嘛?我又不是城里的花瓶。”
徐井上真的觉得余霞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有过之无不及。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她沟通了,因为话不投机半句多。
余霞突然对徐井上说:“明天我想去城里逛逛,你们不是喜欢城里的女的吗?我去多学习学习。”
徐井上听这话哪里敢说个不字,毕竟这个女人最近的脾气可不好惹,重点是她在家总会和自己吵,这一段时间还是不要说话可能会更好。
他对余霞说:“那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余霞觉得这话怎么听上去没有一丝关心的意思,不过她也不那么在意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徐井上有很大的距离。
第二天余霞早早就化妆去了城里,徐井上还在睡梦里,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菜都冷了。
他喊了几声余霞,可是没有回应,他知道她已经走了,这么早,这么早就去城里了,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他嘴角露出了笑,这也好,没人找他吵架。
余霞在上次吃饭的店里坐着,没过多久就看见胡天的身影,他鬼鬼祟祟的就像做贼一样。
余霞笑着说:“你这是干嘛呢?做特务还是地下活动。”
胡天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或者是被郑玉红看见,那就解释不清楚了。”
余霞没有拒绝,她说:“那你看,反正城里你熟悉,我又不熟悉。”
胡天带着余霞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宾馆登记入住,一开始余霞觉得奇怪,可是相信也是,这在房间里总不容易被看见。
他们在那简陋的宾馆的床上坐着,胡天没有说话,他显得很紧张,余霞却很平静。
她说:“你这是干嘛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胡天说:“你是怎么联系上春生的,你到底要干嘛。”
余霞笑着说:“你一个大男人,我一个女人,在这里你觉得我能干嘛,还是应该问你想对我干嘛。”
胡天紧张地说:“余霞,你可是成亲了的人,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
“那你带我来开房,你想干嘛。”
胡天被这一问,他答不上来了,他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问:“你到底想干嘛。”
余霞看着胡天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她笑出来了:“呵呵,你这是做贼心虚吗?”
胡天没说话,他用袖子把汗擦了,然后对余霞说:“你有事就说,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余霞想着继续跟胡天开玩笑,这几天自己实在是太压抑了,心里头堵着慌,她就想折磨他,让自己心里舒服些。
余霞把手搭在胡天的肩膀上,胡天往边上坐了坐。余霞笑着说:“你这是真怕我吃了你呀,你想想过去,你想想那个时候的我们。”
胡天不敢想,他当然知道,他也忘不掉,那天为什么会出现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忘不了她,不过他们也回不到过去。
那天他其实也是想问问余霞对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情,可是说不出口,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不过看到她以后,他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知道余霞也忘不了他,这个答案他想要的,可是知道了又很害怕,因为很多事情已经回不去了,她成亲了,自己也有了女朋友,也到了成亲的时候。
所以他很乱,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见余霞,这不是让自己痛苦吗。
余霞突然抱住胡天,她说:“我只是想抱抱你,我真的觉得自己活得好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之前要跟你说分手。”
“我只是想要你在意我,我发现我越是这样,越是抓不住你,你就像沙子越是从我的手心溜走。”
余霞突然眼泪流了出来,胡天心一下子软了,他的心跳得很快,也很乱,他知道这不应该,可是他还是抱住了余霞。
两个好像冰封很久的心突然被点热了,这种燃烧更是可怕,他们谁都无法控制住自己。
窗外的嘈杂声完全被他们抛在了脑后,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胡天抽着烟,余霞躺在他的怀里,她说:“你什么时候抽上烟了,你以前从来不碰的。”
胡天有些后悔,有些惆怅,可是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他说:“在外面跑,要应酬很多的人,别人抽,你总不好意思吧,久而久之也就抽上了,不过郑玉红不喜欢,所以抽的也少。”
余霞笑着说:“你这抱着我,还想着她,你就不怕我吃醋。”
胡天没说话,他想这是最后一次吧,自己不能再做对不起郑玉红的事了。
余霞抬头看着胡天,她说:“怎么?不高兴了,以后每个星期天我都在这等你,你不许不来哟。”
胡天被她这话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说:“余霞,你成亲了,我也快成亲了,我们这样子对谁都不好,我们还是就结束吧。”
余霞猛地坐起身来,她盯着胡天看,胡天就像放错的孩子一样,余霞开口说:“你这就是负责人了嘛?你是个男人吗?我有让你负责吗?”
胡天知道余霞一旦发起脾气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不敢进一步激怒她。
余霞看胡天不说话,她重新躺在他怀里,然后温柔地说:“人家也不是想找你吵架,只是有的时候想你了,对于过去我需要时间慢慢去消化,我本来都走出来了,可是看到你的那一刻。”
余霞停了停,她继续说:“我发现我还是忘不掉你,你也说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不过你放心,我在慢慢走出来,过去可能我只是在逃避,现在我要面对它,所以你给我点时间。”
胡天不知道说什么,听她那话的意思还都怪他了,他能说什么呢?胡天看着余霞起身穿衣服,然后对他说:“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过段时间我们就都好了,你放心。”
看着余霞走到门口,胡天不知这个多希望刚刚就没有走进来,现在恨不得她赶紧离开,余霞在门口回头又提醒了他一句。
“下个星期还是在这里,老时间。”胡天整个人就像被打懵了一样,他感觉自己又被狠狠地拉进了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