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行

酷暑的清晨,遭遇一场瓢泼大雨是什么感觉?

今天早上,半睡半醒中,听到窗外哗啦啦的声音,外面正在下雨。雨点又大又密,街对面的楼像是被挡在帘子后面似的。吃完早饭,趁着雨势稍小,开始了通勤之路。

刚到外面的时候,一股阔别多日的潮湿的凉气撞进怀里,似乎是旧友重逢。在耳边聒噪多日的蝉鸣也安静了下来,就像是熄了火的铁板烧一样,没了动静。所有的噪声都被雨滴落地的声音遮盖了下来。

因为下雨,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整个街道似乎冷清了些,连自行车链条吱呀的摩擦声都听得到。路旁的草坪被雨水冲刷得更加鲜亮,微微摇晃的叶子挂着一颗颗摇摇欲坠的水珠,隐约像是发出满足的笑声一样。


过了没多久,雨势就大了起来。雨点又大又密,重重砸在我的脸上,每一下都像是针轻轻地扎在脸上。叫人不禁想起厨师做牛肉以前,都要用一把竹签子,在肉块上密密地戳上一片小孔。

雨水很快就顺着雨衣的帽檐流了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环境污染的关系。明明是清水,却有肥皂水的效果,很快眼睛就睁不开了。偏偏还赶上一个大下坡,旁边的大卡车,大货车呼啸而过,路上的积水太深,遮住了路面的坑。只好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车闸,一只手不停地抹掉雨水,好能睁开一两秒钟眼睛,看看前面的路。

好容易骑过了下坡,到了平地上,雨也变小了。可是坡上的水全都积在坡下了,车子的阻力瞬间就增大了两倍,蹬车就像是划皮艇一样。车轮在积水中搅起一个个黑色的小包,练成了一条黑色的水坡。

这些黑水有从坡上流下来的,还有路边的井盖里冒出来的。井盖里冒出的黑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泛着一股股像是臭豆腐,又像是臭鸡蛋的味道。脚在这样的水里出没,心里更是不舒服。

越是恶心,越是不由自主地想象这些污水的来源。恶心和想象完美地达成了共振,催得人想赶紧离开。偏偏水流太大,像是一只滑腻腻的黑手拽着你,叫你动弹不得。


好容易骑过那段路,雨势也渐渐小了下来。按理说酷暑天能下一场透雨本是叫人欣喜的事情,可就是这样的美事也有着种种不足。这世上真是没有完美的事情。

快乐的心灵可以淹没悲伤,悲伤的心灵也可以淹没快乐。还是在不完美中找到一点点乐趣,慰藉一下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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