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当我面对b站的推荐页,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电影频道……这一次我重温的电影是第二十条,和上次的周处除三害一样,我也在电影院看过,这两部电影上映的时间好像都在24年年初。公交车见义勇为,制止校园霸凌,村民正当防卫,电影中的三条线,其实说的是一个事儿,那就是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防卫过当,故意伤害,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以往的判例都是这样的,哪个时间点是正当防卫,哪个时间点是防卫过当,然后又哪个时间点是故意伤害,反正就是谁伤得重谁有理,完全不考虑当时的实际情况和背景,原因。冷冰冰的法条,没有帮助弱者,也没有维护正义,它只是表现得客观理性,没有一丝感情。如果法律不能除恶,那么要法律何用,是不是应该做出改变?都在说判例,都是这么判的,从来如此……然而,从来如此就对吗?鲁迅先生的话,犹言在耳,人类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怎么能一直固步自封,不思进取?有时候一个有勇气的判决就能推动司法进步,就像当年的昆山龙哥一样,他的死改变了许多之后类似的判决。
夜里十二点多睡的,按理来说今早七点多应该能醒,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不可思议。我很好奇自己今天为什么那么能睡,是又做了什么离奇的梦吗?或许吧,但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处理完信息,做完该做的事,时间就到了该做午饭的点。今天中午蒸米饭,炒扁豆。我吃过饭,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看看平板,刷刷手机,下午一点,开始收拾收拾出门去了。
我还想停龚湾路那个免费的位置,就跟前天昨天一样,但当我到时,那里已经停着一辆车了。没法办,我只能往前开,停收费的车位了。天气转凉,今天我特地穿了一件长袖。骑青桔电单车去合图,目的地是二楼的文学借阅室。
今天没有午休,可能是夜里睡多了,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困。看看日语学习视频,做做笔记,其间时不时刷一下手机。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已经揭晓了,获奖的是匈牙利作家拉斯洛·克拉斯诺霍尔凯。
在崩塌的世界中起舞——论克拉斯诺霍尔凯与《撒旦探戈》
在当代文学的荒原上,拉斯洛·克拉斯诺霍尔凯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他像一位末世的记录者,用冗长、喘息般的句子,把世界的崩塌与灵魂的腐烂写成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文学舞蹈。《撒旦探戈》(Sátántangó)是他最具代表性、也是最令人不安的作品。它不仅是一部小说,更是一种精神体验,一种对“希望的废墟”的凝视。
克拉斯诺霍尔凯1954年出生于匈牙利,一个长期处于政治与历史撕裂中的国家。他亲历过社会主义制度的僵化与解体,也目睹了自由化转型后的混乱与迷茫。在这种大背景下,他的文学世界被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时代的焦灼色调——一个秩序崩塌、信仰坍塌、意义消散的宇宙。他笔下的人物仿佛都被困在某种泥泞之中,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无法前行。
《撒旦探戈》的故事极其简单,却又极度压抑:一群住在废弃庄园的农民,陷入了欺骗、等待与自我幻灭的循环之中。当他们以为救世主伊里米亚斯归来能带来希望时,却发现这不过是更深的谎言。小说结构如同探戈的节奏——前进六步,后退六步——象征着人类在混乱与希望之间的永恒摇摆。
克拉斯诺霍尔凯的文字风格,堪称文学界的“苦行”。他几乎拒绝标点,句子像洪水一般涌动,读者被迫沉入其中,不得不以呼吸的节奏跟随他的意识流。这种极端的语言实验,是他对现代世界的反抗——在碎片化、娱乐化的时代,他用“难以阅读”的方式迫使我们重新思考阅读的意义。
在《撒旦探戈》中,时间是冻结的,空间是腐烂的。庄园的泥泞、雨水、废墟、酒精、谎言,构成了一种近乎圣经式的荒原景象。克拉斯诺霍尔凯不讲故事,而是讲“末日的感觉”。他以冷静的、几乎宗教般的语气,书写人类失去信仰后的精神瓦解。那种压抑的节奏感、反复出现的绝望与幻觉,让整部作品像一首长达数百页的哀歌。
这部小说的核心不是情节,而是“等待”。等待救世主、等待命运、等待意义重新降临。然而克拉斯诺霍尔凯残酷地告诉我们:没有救世主,一切都是幻觉。伊里米亚斯这个“假先知”不过是谎言的化身,他以语言诱惑众人,却最终让他们在自我欺骗中沉没。这里的“撒旦探戈”,不仅是人与命运之间的扭曲舞蹈,更是人类在自欺与毁灭之间的节奏。
克拉斯诺霍尔凯本人常被称为“末世的书写者”。但与其说他在描述末世,不如说他在揭示一种永恒的人类状态——对意义的饥渴与对虚无的恐惧。他的小说没有救赎,也没有终点;他笔下的人像幽灵,徘徊在历史与废墟之间。然而正是在这种极端的绝望中,他的文学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一种源自绝望的崇高感。
他曾多次在访谈中提到,文学对他而言,不是娱乐,而是“对存在的祈祷”。他的长句像祷文,他的叙述像仪式;在语言的流动中,他试图捕捉那一点仍在闪烁的人性之光。读他的作品,就像在黑暗中跋涉——你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语言的力量让你继续前行。
《撒旦探戈》的意义,或许正在于此:它以最阴郁的方式,让我们重新面对信仰的废墟。克拉斯诺霍尔凯并不提供答案,他只是把我们放回荒原,迫使我们凝视那无法逃避的荒凉。当所有宏大叙事都破碎后,他的文学成为一种孤独的见证:在人类的废墟之上,语言仍在呼吸,思想仍在抵抗。
在这个信息过剩、速度至上的时代,克拉斯诺霍尔凯的存在像是一种反叛。他的小说拒绝迎合、拒绝简化,而是要求读者投入全部注意力与灵魂。他提醒我们:真正的文学不是舒适的,而是让人清醒的——它逼迫我们去看见、去思考、去痛苦。
《撒旦探戈》因此不是一部绝望的小说,而是一种警示。它告诉我们:在崩塌的世界中,依然要起舞;哪怕那支舞,是与撒旦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