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浪汹涌的裹挟着,房间里的气息像是一层层蛛丝缠绕收紧,僵直的身子压的左半边麻木无感,心里盘乱的暗流不住的涌动,撕扯着孱弱的神经。
凌晨三点的房间像是进入了异时空,陌生又疏离。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快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翁翁”。手机忽然响了。
“果然你还没睡。”
“我受不了了。”我拿着手机这句话脱口而出。
“我以为已经过去了”。
我听着熟悉的声音字字诛心,把手机拖到左耳旁压着,缓缓的说:“我也以为过去了,所以云淡风轻的敢来见你......你别说话,让我说完。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你从来没有在我身边过,说来矫情,大学的时候你一直在我心里,所以不会孤单,所以有力量去做很所事情。你不知道你对我的影响,我很享受那种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你就能懂我并且做出回应的状态,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帮助,甚至不是你在我身边的陪伴,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份理解,从来都只是一个你而已。你的一句话,我就能心里怀着满满的力量在雨里赶路,我就可以傻笑着开心好多天,我就能鼓起勇气做其实不是很自信的事情。我从来不会拒绝你,从来都是很开心你能在有问题的时候想到我,能帮到你,这已经成了我跟你联系的最后的理由。你有没有过那种心疼的感觉,之前我听到这种描述都会觉得矫情,可是,你知道么,我体会到这种感觉了,阵阵寒风刮过胸腔,像是有只冰凉的手在攥着心脏。这次回来,每一次见到你,每一次在你身边,每一次听你讲话,我就一直一直是寒风彻骨,通体泛凉......”
电话那边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告诉我我不是自言自语,我就像是温水里的青蛙,延缓行刑至今,已经是一种侥幸,“我明白一直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清楚的记得我在河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的心不在焉,能够明白你的退缩还有跟我说话的时候的字斟句酌。我是有你说的那种清高的,只是在你这,我从来都清高不起来,我不想把自己说成真有的低到尘埃里,但我确实没有把自己放在多么有利的位置。”
“那你说怎么办?”听筒里电流颤动着送来了他的这一句,我刹间觉察到自己的可笑与整件事向着无稽荒谬的轨道急速滑去,心凉了。
......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胸口像是有一块巨石紧压,四肢颤抖,挣扎求生。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善待自己,就这样吧。”话落便抬手挂了电话,瘫躺在僵硬的床上,无力感像是涨潮的海水漫上来,呛入鼻腔,刺痛的无法呼吸。后悔,厌烦,愤怒,轻慢,不舍,求生的本能告诉我,不能再继续了,思绪瞬间在脑海中挤压,缠绕交织,瞬息万变。
我只能确定,这几年来,我自欺欺人地演了一出独角戏,曲终人散,我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