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的故事有很多年,我是那么平凡,所以,有很多年他于我而言被这平凡衬托的尤为深刻,可是终究是年少时期的爱情故事,而今我已经结婚生子,再看曾经,就只有这只言片语了。
16岁,高中开学的第一天,熙熙攘攘的人排了长长一条队伍。“领个床垫还得排这么久!”排在妈妈后面的阿姨嘀咕着,“看见妈妈回头看她,两个人顺势聊起天来。
“看,我儿子来了,你闺女考了五百多,我儿子只考了二百多。陈一天,过来!”
踏入高中的第一天,我认识了他,他叫陈一天,爱笑,微胖,长得不错,有点小帅。巧的是,我们分到了一个班,14班,更巧的是,我们竟然被安排成同桌。
世界可以很大也可能很小,我大姐来看我,得知他初中时竟然是大姐的学生。紧接着是妈妈的电话:“陈一天是你同桌啊,你大姐说他学习差,还爱打架,不是什么好学生,你别被他影响坏了…”
从此,围绕着他的语文老师——我的大姐,我们开始有得聊。前后左右都是班里前十名的,他说他也想好好学习,我答应每天晚自习给他讲数学,围绕着数学题,我们又开始有聊不完的话和题。他健谈,幽默,总是把笑点低的我逗得哈哈大笑。
记得每个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就是唱唱歌,做做游戏的一节课。有一次我们玩传球的游戏,主持人喊停时传到谁谁就要唱一首歌。五音不全的我成为了那次的“幸运儿”,我站起来,脸瞬间红到耳后,小声嘀咕“我真的不会唱歌…”班上的几个男孩子还在起哄,这时他站起来“别难为她了,我帮张晓静唱一首吧!”他唱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我清楚的记得他唱歌时陶醉认真的样子。那一首歌的时间,足够让我喜欢上他了。
就这样形影不离似的过了一段时间,他成绩没提高多少,我倒是下降不少,班主任是妈妈的高中同学,对我也颇为关照,很明显他“影响了”我跟周围的“好同学”,他被调到了第一排前面跟讲桌并排的位子。年少的我那么感性也没有辨别对错的能力,以至于我觉得这是老师在没事找事,带着有色眼镜看成绩不好的学生。
在老师旁边的他一到课间,就回头喊:“静静,我一个人好孤独,来陪我聊20块钱的。”他无心的话,却让我觉得很亏欠,要调走我也应该一起走,我成绩下降不是他每个晚上缠着我聊天讲题的错,是我自己的错。青春期叛逆的我找到老师,坚持也坐到跟讲桌并排的位子,他在左边,那我就在右边好了!
我再也不能给他讲题了,我们还会开玩笑,别人也在开我俩的玩笑。圣诞节前一天是平安夜,我提前包了很多苹果准备给好朋友们,给他包了一个大大的橙子,代表诚心诚意。他也包了几个苹果带来学校,分给了前后桌好几个同学,唯独,没有我的。心里一阵阵失落。他看见我放在桌上的苹果和橙子,笑呵呵的对我说:“我们俩换呗,你看你包的多好看,我正在追六班的一个女生,我这个太难看了..”从未拒绝过别人的我怎么会拒绝他呢?虽然心里有一万个难受,但我还是笑着说好。
他果然追上了那个女孩,不知道有没有我苹果的功劳。
他有了女朋友,我们聊天开始慢慢少了。二十人的宿舍潮湿且嘈杂;我妈妈身体一向不好,又在那期间做了手术;同铺的女生整天跟我比来比去,明里暗里各种诽谤挑衅。青春期的我,脑子一根筋,因为这点点事开始有些失眠了。内心敏感身体才敏感,果然身体开始各种起疹子过敏,尤其晚上又痒又恶心。不想让父母操心,终究还是去医院了,吃了抗过敏的药就像吃了安眠药一样,加上晚上的失眠,白天我都抬不起头来,昏昏欲睡,成绩从全校一百多名到五百多到八九百名。
或许在他眼里,我太不上进了,我们显少说话了。一次有一帮爱捣乱的学生跟我开玩笑,我头正晕就让他们走远点。他也是他们一分子,于是有个好事人说:“装逼,陈一天你也管不了她呀,你敢说她装逼吗?”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真的开玩笑似的说出了那两个字脏话。我让他道歉,警告他再乱说一个字就再也不要跟我说话了,或许出于面子,或许出于平时我对他的包容,他又说了一遍。那时我只觉得,我们的关系,并不是我以为的那么好。难道我只是他和朋友的一个乐子吗?他不需要我讲题了,我也不是那个好学生了,今日他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吧!
我们好久不说话,中间他也跟我说了几次话,但是我都好像没听见一样,他不是个喜欢热恋贴冷屁股的人,以后也不再同我讲话。我们就像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一个班,有共同的几个朋友,但是这都不影响我们成为陌生人。
高一分班意味着我们升入高二就不在一个班了,那天我们默契的互相打了招呼,他说他当时朋友起哄开玩笑的,没想到我脾气这么大,说不搭理他就不搭理。我说你觉得我是你的朋友吗?我们六个人里,你陈一天最不在意的就是我的感受吧!
我的过敏还没有好,我对他的心结也没有解开。
高二,他又追了一个女孩,中间让我帮他写过几次情书,理由是我作文好,写字也好。
我还是一直在吃抗过敏药,在昏睡。我想上个好大学,所以我试图努努力。
很快就高三了,以为自己会拼一拼,他却又来到了我身边,扰乱了我的心。某天晚自习,他站在门口对值班老师说:“我找下张晓静”,我讪讪的低头,老师示意我出去吧,“干嘛呀,”我有点吃惊。
“看我新买的P4,我下载了天天向上,可好看了,咱俩一块看呗。”他温柔的笑。
“就这事儿啊,我还没写作业呢”,我转身要回教室。
“高三就得放松一下,走,我们去外面走走透透气。”说完,拉着我往外走。楼道里很多班都开着门,我也不想拉拉扯扯,就跟他出去了。我们没有看天天向上,而是在学校的走廊散步聊天。其实,或许我挺想跟他出去的。
以后,他几乎天天来找我,我也像着了魔似的,每天跟他去散步。我想跟他在一起呆着。学校管纪律的主任专抓不上自习的,看见男女在一起更抓的紧。有次我们被发现了,吓得拔腿就跑,主任在后面追,我无奈跑进了女厕所,他跑进了男厕所。结果,他被抓了,我得救了。
久而久之,同桌都以为我俩在处对象,何况老师呢?我们班主任认识他,他们班主任也认识我。我们被拉去了小黑屋,班主任教育,任课老师引导我这个“处对象的不良少年”…
或许,我骨子里就是个坏学生,逃课聊天,上课睡觉,偶尔还敢顶撞老师,这不都是坏学生干的事吗?
妈妈还是经常生病,爸爸车祸烫伤的手也一直肿的像个包子,我是他们的希望,可是我怎么就不好好学习呢?怎么就天天跟他瞎混呢?这样想,幼稚的我第二学期居然决定不去学校上课了,不去上课就不会见到他,也不会担心妈妈的身体,我可以在家复习。妈妈只是说我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了。现在想来那时她眼神是那么失落。
好多朋友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学校的消息,最终我还是选择参加高考,没考上本科,又在家里的安排下选择了复读。但是我去了另一所高中,因为以前的高中有太多的牵挂和回忆,太多的堕落和放纵,还有太多的朋友老师,让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我在逃避。
我们也失去了联系,从朋友那得知他上了一所大专,毕业那天交了新的女朋友,是我们共同的好友坤介绍的。那一定差不了,不论长相还是人品,我心里暗暗想。
第二年我考的依旧不理想,曾经当医生的梦想彻底破灭了,我上了一所三本院校,选择了金融学。他不知道从哪里加了我的QQ,上大学后,我们又开始联系。
今天很晚了 就写到这里,改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