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前奏,“崽,我给你说,我把家里的钱放在****的,你要记得啊。”“啊呀,你和阿姊说啊,我离这么远就忘了……”“这份钱她们不知,我没和她们说,你记得就是……”
偏爱何从谈起,她不得而知。近旁的姐姐们孝顺知分寸,对母亲照料有加,吃穿用度无一不过问,但母亲还是偏心她。许是母亲的意识里,她穷。每次电话,必附加一句,“你生活要开好啊,不要省!”她点头答应,“嗯,我知晓呢。”当然,继续我行我素,母亲那里必定是讲不清的,因为她试图解释过,但老母亲依然理解不了“年轻人”所谓的减脂餐是何魔鬼,也不明白好好儿的时代不吃饱喝足减肥要何用。
但时常的叮咛,时常的类似临别嘱托,让她总是在挂断电话后泪眼婆娑。母亲每次也必说,“过年你要回,我不知哪天就不在了……”“胡说什么呢?好好的!放心,我会回!”嘴虽如此强硬,但她知道父亲就是这样说没就没,而母亲也已然八十岁……
故乡的邻里,儿时记忆里攒劲鲜活的人,正一个接一个,像流星划过天际……好在母亲似乎比较乐观,只言片语里让她感受到她像是已经很坦然地面对和接受了生死……
一句歌词动人心扉,“有些人不会再遇见,能见一面就见一面……“我们一生的相遇,到最后,其实只成了“见一面就少一面“,谁说不是呢?时光,就是如此绝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