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温浅浅温泽海
简介:为驱散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温浅浅死了。
以命献祭苍生,驱散笼罩在世界的黑暗,以她一命,救天下苍生。
她的魂识变成消弭瘟疫的解药,散落在异界大陆,再无复生的机会。
瘟疫消除后的瞬间,她的世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然而再一睁眼,她却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夫人,头已经出来了,您再用力一次……”
瞿氏瞿锦芯额头满是细汗。
她跟着相公来他老家的汉城办差,却没想帮相公追赶流寇时跌了一跤,早产了。
相公还没回来,她跟孩子却是生死一线,只能依靠这附近唯一的接生婆。
“用力啊,百户夫人!”
接生婆焦急催促。
本小说全文来自⏬七猫免费小说APP⏬
📖书名:木鱼亲读
在七猫免费小说APP首页搜索:【木鱼亲读】❗❗❗❗❗
📘七猫免费小说APP📘搜索全文书名:【木鱼亲读】
只有七猫免费小说APP能看全文!!!七猫免费小说!!!!
兼职:微信小程序(星子助推,邀请码:KucYR),教程:https://pan.quark.cn/s/b0aa5af62d3d
瞿锦芯一咬牙,用尽她此生的全力。
温浅浅还没来得及思索是怎么回事,漆黑的世界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入眼是一张皱巴巴的、透着算计的脸。
“生了!是位千金!恭喜夫人了……”
床上的瞿锦芯闻言,终于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抱来给我看看……”
“孩子刚出生,身上不太干净,恐污了夫人金贵的眼,我先带下去洗干净,您先好好睡一觉,一觉睡醒,我保管孩子香喷喷地躺在您身边。”
接生婆说完,不由分说就把温浅浅抱出了房门。
瞿氏还想说点什么,疲惫感袭来,只得闭眼休息。
门外。
温浅浅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没有瘴气,也……没有灵气。
她居然重生到了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
还是重生在一个奶娃娃身上。
她本以为自己必死,谁想上天居然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
只是……娘亲生产,爹爹呢?为什么由一个接生婆子抱着她?
温浅浅凝神闭眼一窥这身体的未来,竟是死气一片。
小小的她,被一个陌生女人极尽虐待。
她一块尿布,要用上一周,但凡漏出来,就会遭到一顿毒打,以至于她经常因为害怕而尿失禁。
后来,她被那女人苛待吃食,只因为吃多了就要拉。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偷吃狗食,换来的,却是被针线缝嘴。
从此,她失去了自由,被栓狗的链子拴着。
唯一一次出门的机会,是在寒冬腊月被那女人差使到河边洗衣。
但这也是最后一次,这人儿还没来得及认识这个世界,就冻死在了那个冬天的河边,连尸骨都无人去收。
“呜呜,哇……”
她想从接生婆身上下来,因为接生婆身上笼罩着的阴毒之气太重。
看来她是因为这个接生婆子,才被带到了那个恶毒女人身边。
这接生婆子,是这身子悲惨人生的开始。
温浅浅奋力挣扎着,用最大的力气嚎啕大哭。
“安静点,小孽障!”
接生婆直接捂住她的嘴,快步把她带到了隔壁的瓦房。
温浅浅想掰开这婆子的手,奈何,她现在只是个刚出生的奶娃。
挣扎,只不过是螳臂当车。
“百户大人,素吟,孩子抱来了。”
温浅浅抬眼看去,就见未来幻境中的那个女人正躺在床上,她的旁边窝了个黑瘦的刚出生的婴儿。
只见女人看着她的眼神透出一丝嫌恶。
那眼神,宛若最毒的毒蛇。
一想到这身体的未来,饶是温浅浅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但眨眼睛,那女人就掩饰住情绪,随即用孱弱的手臂拉住穿一身百户官服的男人的袖角。
“大海,你真要让她们两个人交换?这……会不会对锦芯不太公平?”
温浅浅看着手中的亲缘线,惊讶地发现,这人竟就是她的爹爹。
所以,是她亲生爹爹,把自己亲手交到了这个恶毒女人的手里吗?
那边温泽海看着韩素吟不忍的模样,心中的决定更加坚定。
“不公平的人是你,你为了我,常年住在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她却在京师享受着无上荣耀的优渥生活。”
“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弘深也跟着你受了那么多年苦,我不想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还跟着继续受苦。”
“再说了,几个孩子我都会想办法带回去的,她们会受到同等优待。你不用觉得不忍心。”
韩素吟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温浅浅气得瞪圆了眼睛。
好一对奸夫淫妇!
怪不得她会落得那样一个悲惨的下场,放眼这身子的未来,丝毫不见亲生娘亲的出现。
原来都是这两人把她跟假千金调换了身份,她的亲娘,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该死的!
看她不召唤天雷劈死他们!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就要咬破画雷神符,却是无论如何用力,都咬不破半滴血珠子。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才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连乳牙都还没有,怎么咬的破手指?
“给她们穿衣服。”
那边温泽海把瞿锦芯提前为孩子准备的衣服递给了接生婆。
“把这一套,给我们家的妙雪换上。”
温妙雪,这是温泽海为他跟韩素吟的孩子从大师那里求的名字。
图一个冰雪聪明,身形曼妙。
只可惜温妙雪生出来就是黑黑瘦瘦的,跟这名字实在不匹配。
而温浅浅,刚生出来的时候就干干净净,白白胖胖,不是接生婆说的那样“脏兮兮”。
但在温泽海眼里,他的妙雪才是最漂亮的孩子。
至于温浅浅,他只瞥了一眼就懒得多看。
“诶,我这就换!”
接生婆子答应着,把温浅浅随意丢在了床尾。
温浅浅想爬下去,却被温泽海一把推回了床里。
“别瞎动!不然老子现在就溺死你!”
温浅浅气炸了,头上的几缕胎毛都竖了起来,光洁的小脸上急得满是汗珠。
怎么办?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灵力微弱,根本对付不了这些人。
难道,她真要死在这个恶毒女人的手里?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
哪怕上天让她重生,她也活不过五岁?
不!
她温浅浅绝不认命!
温浅浅的脑子飞速运作,突然眼眸一亮,丹田聚力,隔空传音给隔壁的瞿锦芯。
“娘亲快来,我要被渣爹掉包了!”
隔壁正打算先睡一觉的瞿锦芯突然心头直跳,听到了一道奶音。
谁?
谁在说话?
屋子里空荡荡的,她带到这的唯一贴身女使得了病,被隔离开,屋子里除了她,根本没有其他人。
“娘亲,快来救我啊!你的宝宝要被掉包啦!”
声音再一次响起。
她一个激灵,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娘亲,我就在隔壁,你快来救我!”
瞿锦芯心口直突突。
她终于忍不住起床,拿了把扫帚当拐杖,一瘸一拐往隔壁去。
不管是不是幻听,总得亲眼看一眼才能安心。
隔壁。
接生婆正费力地帮温妙雪穿衣服。
刚出生的孩子不配合,衣服好半天都穿不进去。
偏偏温妙雪还一直嚎啕大哭,不停挥舞着四肢。
本就生的不好看的温妙雪哭起来,全身都黑里透红,像只猴子。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
“温泽海,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追流寇了吗?”
温浅浅看着出现在门口,散发着洁白光芒的女人,差点直接哭出来。
娘亲!她终于来救她了!
不同于恶毒女人身上缠绕着的黑气,她的娘亲身上的白光是圣洁的、温柔的。
她喜欢这个娘亲!
然而下一秒,恶毒女人反应了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温泽海紧跟着回神,干笑着问:“锦娘,你怎么过来了?”
瞿氏冷冷看着温泽海。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我刚忙完回来,听到素吟这边也生了,怕她这边没人照料,就顺路进来看看。好在她们也母女平安。”
瞿氏拧了拧眉,她早知道韩素吟这几天也要生产,还担心韩素吟的相公常年在外经商,没人照料,多次吩咐下人送来补品。
只是没想到,两个人会好巧不巧在同一天生产。
她知道温泽海对这个表妹关照有加,否则也不会把她的儿子接到京师府里来养。
但是,今天她可是早产了!
温泽海不管自己的死活,却先来看韩素吟?
韩素吟是产妇,她就不是产妇吗?
瞿锦芯的怒火控制不住地往上蹿。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这一次,温泽海有点太过主次不分了!
“温泽海,你自己的媳妇孩子不管,反倒去看自己的表妹?温泽海,你脑子进水了吗?还是说,我跟孩子,不如你一门亲戚重要!”
“不、不是的……”
温泽海结巴着想找借口。
他虽出身低微,但是从这个汉城飞出去的金凤凰,如今已是堂堂百户大人,仕途顺风顺水,眼看就要晋升千户了。
但要不是认识了瞿锦芯,有瞿家在背后助力,他可能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看城门的小卒,不会飞黄腾达的那么快。
所以至少在他做上千户之前,他不能让瞿锦芯知道他跟素吟的事。
就在温泽海焦急地要找借口的时候,韩素吟开口了。
“姐姐,你别生气,都怪我。”
“是我听说你突然早产,怕你那边热水准备不够,所以让接生婆把孩子抱过来,在这边洗澡。”
“表哥只是路过的时候,看到接生婆把孩子抱到了这边,才顺路跟着进来的。”
“你进来之前他还说,等孩子在我这里洗了澡,立刻就过去看你的。”
接生婆也连忙在旁边搭腔。
“事情就是这样,夫人,你忘了,我跟你说过,要把孩子带出来洗澡的。没成想,竟然让您给误会了百户大人。”
温泽海适时走上前,满眼歉意地搂住瞿氏的腰。
“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怎么误会我都不打紧,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你刚生产,身子虚,你快跟我先回去吧。等你出了月子,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
瞿氏看着温泽海愧疚又心疼的模样,刚才的愤怒渐渐淡去,理智也渐渐回笼。
接生婆的确说过要把孩子带出去洗一洗的。
或许,是她误会了。
总归是表兄妹,出于担心来看看也正常。
何况温泽海一直都对她疼爱有加,夫妻关系融洽。
不然他们也不会生下四个孩子。
自己既然已经顺利生产,温泽海路过先来看看也没有什么。
更何况,住在乡下这段日子,韩素吟对她也挺好的。
至于刚才听到的那道声音,应该只是幻听罢了。
刚出生的孩子,哪会说话呢?还是隔着两堵墙的距离。
想到这,瞿锦芯反倒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起来。
“刚才算我有错,不该对你们发脾气。宝宝呢?我自己的宝宝,我不嫌脏,我现在就要带她回去。”
韩素吟一指床边接生婆子穿衣服穿到一半的温妙雪。
“姐姐,你孩子在这里呢。”
瞿锦芯立刻顺着韩素吟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刚出生的孩子黑黑瘦瘦,身上可见斑斑血迹,的确看起来脏脏的。
也怪不得接生婆子说要先洗一洗再给她看。
只是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别说现在这样了,就是更脏、更丑,都是她的心头肉。
瞿锦芯撑着无力的身子,用尽力气把孩子稳稳抱在怀里。
却没看见,温泽海跟韩素吟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调包成功的得意。
然而下一秒,温妙雪就哇哇大哭起来,十分抵触瞿锦芯的怀抱。
新生儿也是有指甲的,她小手用力一抓,生生在瞿氏脖子上抓出了三道血痕。
“嘶——”
瞿锦芯痛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还是我来抱吧,你刚生产,身子太弱,抱不住孩子。别不小心摔了孩子。”
温泽海生怕瞿锦芯一个不小心,把温妙雪摔了碰了,连忙把温妙雪抱了回去。
温妙雪窝在温泽海的怀里,瞬间停止了哭闹,还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孩子生的皱皱巴巴,笑起来实在难看。
“也好。”瞿锦芯也担心自己把孩子摔了。
因注意力太集中,并没意识到温泽海从头到尾都不关心被抓破脖子的她,只关心那孩子。
“呜呜,哇哇……”
温浅浅见两人抱了孩子就要走,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借此引起瞿氏的注意。
韩素吟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伸手就去捂住孩子的嘴。
“小孽障,再哭,我马上就割了你的舌头!”她凑到温浅浅耳边,尽管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听不懂话,还是用最恶毒的语气威胁。
瞿锦芯隐约听到了什么“割了舌头”,错愕地扭头去看。
这一眼,她终于瞧见了温浅浅。
那是一个无比漂亮的孩子。
明明也是刚生出来,全身却是干干净净,毫无污秽之物,还长得白白胖胖,可可爱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清澈的泉水,似能见底。
任谁看了,都想要抱在怀里宠一宠。
韩素吟的孩子,长得还真漂亮啊。
不过没关系,她家的孩子,在她看来也是最漂亮的。
但奇怪的是,她抱着自己孩子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这孩子的时候,有那么强的想要好好疼着的感觉。
难道,她其实是个十分在意外貌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嫌弃吗?
“姐姐,怎么了?”
韩素吟有些心虚地用被子挡住了温浅浅大半张脸。
瞿锦芯回过神,收回视线道:“你一个人带孩子,应该会很累,如果不介意,可以送到我那边去,让我的人帮着带。”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而且我相公很快就会回来了。”
瞿锦芯微微点头,撇下心头奇怪的感觉。
然而她正要离开,温浅浅再次用尽吃奶的力气,汇聚丹田,隔空传音。
“娘!你抱错了,我才是你的宝宝啊!”
“那个丑猴子,是韩素吟的女儿!”
“你搞错了啊,呜呜呜……”
瞿锦芯脚步猛地一顿,这声音……又出现了!
难道这不是幻听吗?
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温泽海的袖子。
“先等等!”
“怎么了?”
瞿锦芯上前一步,细细打量着温泽海怀中抱着的孩子,认真端详着孩子的眉眼。
这仔细一打量,她越看越像韩素吟。
尤其是那双眼睛,跟韩素吟如出一辙。
她心里咯噔一声,抬眼看向温泽海。
“这孩子真是我的孩子吗?我怎么看着,像是素吟的孩子?”
温泽海脸色一僵,随即干笑起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自己的孩子,我能认错吗?你是不是太累了,所以脑子里多了些奇怪的想法?”
“真的是我太累了吗?”
她不由得转头去看床上的温浅浅。
那孩子用力扒拉开被子,一双像极了她的眼睛眼巴巴望着她,就差没开口喊她娘亲了。
瞿锦芯皱紧眉头。
“不,不对,这不是我的孩子,床上那个才是……接生婆!是你把孩子抱过来的,你说,我们是不是抱错了?”
接生婆子早被两人收买,闻言笑了笑,说:“百户夫人,你没抱错,先生怀里的就是你生的呢,我老婆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么大的事情,我可不会弄错。”
“听到了吗,锦芯,这才是我们的孩子,你可不要胡思乱想,把人家素吟的孩子抱过来了。”
韩素吟立刻抱紧了温浅浅,一副愤怒的样子说:“姐姐,我知道你家境好,可你不能仗着你的家世,想把我的孩子带走啊。这是我拿命生出来的。”
温泽海在旁边搭腔。
“素吟,你别瞎想,你嫂子就是刚刚生产,脑子有点糊涂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锦芯,你快跟素吟道歉。”
瞿锦芯迟疑了。
“真是……我的问题吗?”
“那还有假!锦芯,快回去吧,我看你脸色太难看了,赶紧跟我回去躺着休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也活不下去了。”
温浅浅急了。
立刻用灵力说:“娘亲,你别信他们的!他们就是想把我掉包,好让他们的孩子成为真正的千金小姐!”
瞿锦芯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指谁?
温浅浅看瞿锦芯还是愣在原地,急中生智道:“娘,你快看那丑猴子的手背!她的手背上,有跟韩素吟手背一模一样的胎记!”
瞿锦芯闻言,拉过温泽海怀里新生儿的手,果然看到了跟韩素吟手背一样的胎记。
她跟温泽海来乡下办差事也有一段时间了,韩素吟手背上的胎记,她见了不止一次。
莫非这两个人真要把她的宝贝掉包?
温泽海竟然偏心自己的表妹至此吗?!
她怒从心起,抬高了那孩子的手说:“老爷,你说这是我们的孩子,那为什么她手背上的胎记,跟素吟手背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温泽海跟韩素吟两个人心头都是一跳。
温浅浅趁机继续用心声说:“娘亲,那个接生婆被他们收买了,你快救我啊!你要是抱错了,我会被这个坏女人虐待死的!”
瞿锦芯听着那声娘亲,虽然两个新生儿都没有张嘴,可她心中就是有一种感觉。
说话的人,正是韩素吟怀里的那个孩子。
她冷冷瞪着温泽海。
“我问你呢,你说话啊!”
温泽海急中生智说:“这种巧合也是有的,毕竟我跟素吟是一家人,都是流着同一个家族的血,再说了,接生婆都说这才是我们的孩子了,你还在怀疑什么?锦芯,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温浅浅恨不能宰了那个男人。
她气鼓鼓地用心声说:“娘亲!你快看我!我的腰上,有一个心形胎记,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瞿锦芯瞪大眼睛,随即几步上前,趁着韩素吟没反应过来,一把掀开了盖在温浅浅身上的被子。
温浅浅身上没穿任何衣服,被子一掀开,她果然看到了孩子腰上的心形胎记。
她冷笑一声,看向温泽海。
“你说那孩子手背上的胎记是巧合,那这孩子身上的胎记呢?我腰上的胎记,你也是见过的吧?”
“我……这……”
瞿锦芯急了,她用力抱住温浅浅,撕心裂肺地喊:“瞿锦芯,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带走!”
“你胡说!这分明就是我的孩子!”
瞿锦芯伸手就要去抢。
奈何韩素吟死死抱着温浅浅不撒手。
瞿锦芯想加重抢夺的力道,却看到了自己用力而在温浅浅身上留下的红色印记。
她怕伤了孩子,下意识松了手。
温泽海趁机走上前,把温妙雪塞到接生婆子手里后,一把搂住瞿锦芯,控制住她的双手。
“瞿锦芯!你够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抢人家素吟的孩子,而不要自己的孩子?”
“你难道是疯了不成?”
“当娘的,哪有不要自己的孩子,要别人孩子的?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温泽海的大吼,让瞿锦芯顿时愣住。
自打两人认识以来,温泽海还从没这么吼过她。
她看了看愤怒的温泽海,又看了眼抱着孩子满脸惊慌的韩素吟,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得了失心疯?
温泽海见瞿锦芯稍微冷静了一点,便扭头道:“接生婆,你把孩子抱回来,我带锦芯先回去!”
“是,先生。”
温泽海用力搂住瞿锦芯的肩,带着她就往外走。
瞿锦芯已经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疯了,如提线木偶般,被温泽海带着往外走。
温浅浅快气死了。
这温泽海,简直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不要留在这里,她绝不能留下!
怎么办?她的心声不管用,又不能咬破手指打雷劈死他们,她还能怎么办?
就在瞿锦芯快被带到门口的时候,温浅浅突然猛地抬起了眼皮。
有了!
她看向跟着往外走的接生婆子,心里飞速念着咒语。
“真言咒,出!”
真言咒,只需要咒语,不需要她的灵血。
下一瞬,接生婆子突然停住了脚步。
“慢着!我有话要说!”
“你要说什么?你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温泽海扭过头,死死瞪着接生婆。
接生婆子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要说什么?为什么她不受控制地说话了?
她下意识捂住嘴,可那舌头像不是她的似的,用飞快的语速说:“百户夫人,他们是骗你的,他们花了银子收买我,让我把你的孩子抱过来调包。”
“我怀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是韩素吟的!”
“韩素吟抱着的那个,才是我帮你接生出来的孩子!”
见鬼了!
她在说什么?
她在说什么啊!
她为什么要把这些话说出来!
瞿锦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温泽海,几步来到接生婆面前。
“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接生婆下意识摇头,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说:“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口袋里还有他们给我的封红,不信你自己找!”
“闭嘴!死老太婆,你给我闭嘴!”韩素吟大喊。
可已经来不及了,瞿锦芯已经从接生婆子的口袋里,找出了一封厚厚的封红,里面有数十张银票。
瞿锦芯拿着封红的手都在抖。
“封红?”
“你们居然用银票,换掉我的孩子?!”
她的孩子,就是整个大明,也是换不来的!
接生婆还想说话,却被反应过来的温泽海一记耳光扇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但这还不算,温泽海把孩子接生婆身上抱起来后,直接一拳把人打晕了过去。
做完这些,他拉住了瞿锦芯的手,愤怒地对韩素吟说道:“素吟,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怎么能买通接生婆做这种事?”
韩素吟一愣,随即从床上爬下来,款款跪在瞿锦芯面前。
“锦芯姐,你原谅我!是我一时糊涂,我怕我养不起这个孩子,才打了这主意。”
“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你们对我那么好,我却做出这种事来!”
“你打我吧,你打死我,我也不够给你赔罪的!”
瞿锦芯看了看温泽海,见温泽海比她还恼怒,心中轻轻一松。
看来大海也不知道这件事,他也是被蒙蔽了。
只是韩素吟,她不想多看她一眼!
瞿锦芯不去理会韩素吟,而是快步来到床边,珍宝一般抱紧了温浅浅。
温浅浅激动地挥舞肉嘟嘟的小手。
【娘亲!我可算回到你身边了!】
瞿锦芯听着这声音,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幻听。
她的孩子,不是一般人,竟然可以用心声跟自己对话。
可她却险些抱错了!
她简直是枉为人母!
瞿锦芯又激动,又愧疚,心中还隐藏着愤怒。
眼泪不停地漱漱往下落。
身后传来温泽海的怒斥声。
“素吟,你简直糊涂!我们都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好,可你怎么能为了孩子,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呢?”
“你要是怕自己养不起这孩子,你可以直接跟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你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来?”
温泽海一边怒骂,一边朝韩素吟使眼色。
韩素吟看懂了,突然从地上站起来。
“表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都没脸见你们了!”
“求你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帮我抚养我的孩子吧!”
韩素吟说完,迈步就朝墙上撞去。
瞿锦芯瞪大眼睛,急忙喊:“大海,快拦住她!”
哪里还需要瞿锦芯提醒,温泽海早就冲出去,一把抓住了韩素吟的手。
“你放开我!让我去死吧!我没脸活着了!”
温泽海不忍地看向瞿锦芯。
“锦芯,你看这……”
瞿锦芯确实是恨透了这韩素吟,可真就让她这么去死,她也不忍。
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出这种逼死人的事来。
她闭了闭眼,说:“横竖孩子已经抱回来了,大错还没酿成,算了吧。你帮我好好劝劝她,让她以后再也不要做出这种混账事了。”
瞿锦芯说完,便抱着温浅浅一深一浅地往外走。
她刚生产完,实在没什么力气。
刚才的力气,都是为了孩子迸发出来的,现在只觉体力透支,只想抱着孩子回去躺着。
温浅浅却是急了。
她娘天生一颗纯净玲珑心,导致有点太圣母了。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今天的事但凡成了,她可真要被这女人虐待致死。
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心黑透了的毒妇!
她攥紧小拳拳,通过隔空传音大喊:“娘亲,你别原谅她!她跟温泽海根本不是表兄妹,他们是不正当关系!”
瞿锦芯刚迈过门槛的脚一顿,险些栽倒。
还是温泽海眼疾手快冲过来扶住了她。
“夫人,小心。”
瞿锦芯站稳后,却是下意识推开了温泽海的手。
“我自己会走。”
她不确定女儿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如那她岂不是……被这腌臜货蒙骗了多年?!
只是无论内心如何翻涌,瞿锦芯还是强压住了情绪。
孩子说的话,到底不能随意当真,毕竟温泽海待她是那样的好。
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她不能妄下定论。
还是等回到京师,才能想法子叫人帮自己弄清楚。
如果不是真的,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可如果是……她绝不会原谅他们!
可即便她没有轻信一个孩童的话,对温泽海到底还是生出了一丝抵触。
温泽海见瞿锦芯推开了自己,心中一慌。
难道是他的演技不够好,让瞿锦芯怀疑他了?
他强作镇定,温声问:“锦芯,你不会怀疑我也参与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被骗了,否则我怎么会抱着别人的孩子回家呢?”
瞿锦芯看着温泽海委屈的模样,心中到底不忍。
她有些无力地摇摇头:“我知道,我只是太累了。”
“那你快回去休息,我扶你。”
“那韩素吟……?”
“她哭晕过去了,我已经把她扶到床上。”
瞿锦芯点点头,还是仍由温泽海扶着自己回到自家的房间。
但怀里的孩子,她用力抱着,坚持不用温泽海帮忙。
回到京师之前,她不会离开孩子半步。
……
回房后,温浅浅虽然不高兴瞿锦芯居然没有信她的话,但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也不忍再说什么,只乖巧窝在瞿锦芯怀里。
她也累了。
她灵力太薄弱,一道真言咒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
只是她刚要闭上眼睛睡一觉恢复灵力,门外就响起一道刻薄的声音。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没做饭?瞿氏,你是要饿死我老太婆吗?!”
随着声音传来,一道年迈但尚算利索的身影气势汹汹进了门。
温浅浅半眯起了眼睛,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黑瘦的老太,一双半垂着的眼睛满是怒火,身上被一团阴冷之气笼罩,跟接生婆身上的如出一辙。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看这老太婆的眉眼跟温泽海相似,她明白过来,这是她的祖母。
瞿锦芯最重孝道,哪怕她以前是金尊玉贵的首辅嫡女,到了这乡野地方,佣人病了,她也拖着自己怀孕的身子亲自为老夫人洗手做羹汤。
因而她听到温老太这话也没回怼什么,只道:“对不起,老夫人,我刚生了孩子,今天的午饭,您自己做好不好?”
“什、什么?!你生了?”
老夫人一个健步冲上前,直接扒开温浅浅的裤子看。
“是个没带把的啊?”她语气中满是嫌弃。
温浅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在心里暗念咒语,手中飞速掐了一个诀。
“哎哟,哎哟……”
老夫人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
瞿锦芯怕温浅浅摔了,连忙把孩子抱起来,之后才询问老夫人:“老夫人,你没事吧?泽海,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老夫人扶回房里休息。”
“诶,好!”温泽海还沉浸在没有掉包成功的烦躁中,听到瞿锦芯提醒,这才连忙扶着自己的老娘。
等母子俩出去,瞿锦芯才微微吐了一口气。
她满是怜爱地捏了捏温浅浅的脸颊。
肉嘟嘟的小脸,柔软的触感,rua起来别提有多舒服了。
“宝宝,你不要听你奶奶胡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娘亲生了三个儿子,做梦都想要个女儿呢!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娘亲再也不会让你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了。”
温浅浅心中暖暖的。
虽然她爹是个渣男,但有这样的天使娘亲,她也不亏。
还有,娘亲长得好漂亮。
简直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虽然已经四十多,却是丝毫不见岁月带来的痕迹。
说只有二十八都有人信。
而且,娘亲身上围绕着白色的纯净光团,被她抱着,她的灵力居然恢复地很快。
她喜欢跟娘亲贴贴!
只是,娘亲的头顶绿绿的,让人看了难受。
不行,她一定要让娘亲看清楚渣爹的真面目!
温浅浅再次汇聚灵力,用隔音传音说:“娘亲,你信我,温泽海跟韩氏常年有染!她根本就不是温泽海的亲表妹。还有,韩素吟的那个大儿子也是她跟温泽海生的!她的相公根本不存在!”
轰——
瞿锦芯宛若被五雷轰顶,整张脸都变得煞白。
“宝宝,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如有虚言,我天打雷劈!】
“嘘!”瞿锦芯立刻用食指捂住温浅浅的小嘴:“这种话不能乱说,娘听了心疼!”
温浅浅用力点点她的双下巴。
瞿锦芯见温浅浅听得懂,心中欣喜女儿是个神童的同时,双眼却是暗淡了下去。
她不知道宝宝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万一要是真的,她的天……可真塌了。
那么多年同床共枕的男人,从那么多年开始就在欺骗她,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温浅浅看着瞿锦芯难受的模样,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些话。
她想了想,用心声说:【娘亲,你别难过!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对了,刚才奶奶肚子痛,是我做的欧!她明天就会生下一个大鸡蛋!】
瞿锦芯瞪大了眼睛。
“你说真的?”
温浅浅点头。
瞿锦芯震惊了。
“你、你还能干什么?”
【嘿嘿,宝宝我什么都会。我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我是……】
她还想说自己的身份,是异世界的异能大佬。
然而……灵力又用完了,接下来的话,瞿锦芯没有听到。
算了,先好好休息吧,免得吓到美娘。
她努力把小脑袋往瞿锦芯怀里蹭。
暖暖的,好舒服。
没多久,温浅浅就睡着了。
刚出生的孩子都多眠,瞿锦芯还想细问,见孩子转瞬间已经睡着,只能作罢。
正好,她也累了。
如果真如宝宝说的那样,婆婆这两天应该没力气来烦她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给温浅浅盖好被褥,便也跟着睡着了。
西边的厢房里。
温老夫人霸占着最大最舒服的房子,这会儿却哪哪都不舒服。
尤其是肚子。
只是回个房间的功夫,肚子居然比平时大了一倍。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大海,娘是不是要死了……”
“娘,你别瞎说,肯定是你今天打大花牌坐太久,肚子胀气了!”
“我这不是手气好,没敢停吗?再说了,好不容易回一趟老宅,我总得跟大家叙叙旧。好了,你别说这些了,快帮我揉揉肚子!”
温泽海没办法,只能坐在床边帮老夫人揉肚子。
好在揉肚子这招似乎有效,老夫人很快缓和了一些。
温泽海这才再次开口:“娘,素吟也生了。”
老夫人一个激灵立刻坐了起来。
“真的?!哎哟!这大喜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要把孩子带去京师!大师说了,咱们家的妙雪,以后可是有大前途的!是国母的命。”
“我知道,我本来已经那么做了,可惜……”
他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通。
老夫人眼珠子一个劲地转着,她突然脸上一狠,道:“大海,我看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瞿氏母女弄死!”
温泽海一愣。
“您这是什么意思……?”
“与其大费周章,不如让瞿氏母女死在这里!事后你只需要告诉瞿家,说她是难产而死。至于你和素吟的孩子,你就说,那是瞿锦芯生的。”
“可是……我现在还没晋升千户,瞿锦芯要是就这么死了,难保他们不会疑心我,就更别提提携我到千户的位置了。”
“大海,你这时候可不要妇人之仁。你也说了,当时瞿锦芯跟你已经有点生分了,指不定已经怀疑上你跟素吟了。要是真被她发现什么,我们温家的富贵可就完蛋了!”
温泽海低下头去,沉思片刻后,再抬眼时,眼中已是一片狠戾之色。
“就按您说的做!”
老夫人见温泽海下了决心,心里松了一口气。
“无毒不丈夫,你能想清楚最好。你听着,去准备我说的这些药来……不出一天,她必血崩!”
“用药害死一个刚生产的人,简直最简单不过了。”
“而且死于血崩,就算瞿家人觉得不对想验尸,就是宫里的太医来了,也会判定是生孩子死的。”
老夫人死去的丈夫之前是赤脚大夫,所以她多少也通一些药理。
温泽海一一记下,便出门买药材去了。
只是床上的老夫人刚想好好休息,肚子再次剧痛袭来。
只因楼下温浅浅突然惊醒,恢复些许灵力后听到了楼上动静。
听到他们居然想害死她的美娘,立刻愤怒地双手掐诀,默念咒语。
本小说全文来自⏬七猫免费小说APP⏬
📖书名:木鱼亲读
在七猫免费小说APP首页搜索:【木鱼亲读】❗❗❗❗❗
📘七猫免费小说APP📘搜索全文书名:【木鱼亲读】
只有七猫免费小说APP能看全文!!!七猫免费小说!!!!
兼职:微信小程序(星子助推,邀请码:KucYR),教程:https://pan.quark.cn/s/b0aa5af62d3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