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蛇蛋心声后,我重选夫君结局 番外篇(柠语萧厌)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热推新书)听见蛇蛋心声后,我重选夫君小说后续全文柠语萧厌无广告阅读

主角:柠语萧厌

简介:我的体内长有孕丹,是罕见的好孕体质。

龙君子嗣凋零,特意下凡与我春风一度。

哪知十个月后,我竟生下了一枚绿油油的蛇蛋。

娘亲一咬牙:「我把蛋带走,龙君问起你就说这胎没保住,先和他成婚。」

正犹豫间。

我忽然听见了蛇蛋的心声:

【笨蛋麻麻又要被骗了。】

【渣外婆故意等到婚礼时,再当众把我拿出来,说麻麻什么银什么荡。】

【之后坏姨姨还剖了麻麻的孕丹,把我们娘俩豆沙咯。】

我不想死,悔婚投奔竹马。

蛇蛋叹气:【蛋蛋的忧伤,竹马哥早就移情别恋坏姨姨啦,他会骗走麻麻的孕丹,把我们豆沙咯!】

我再度跑路,在破庙捡到条半死不活的蛇。

正准备烤了裹腹时,蛇蛋突然兴奋摇晃:

【粑粑!是窝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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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笨蛋麻麻,那天晚上跟你困觉的根本不是大黑龙。】

【龙族会摘一片腹下的鳞片,嵌进伴侣的胸口做标记,这鳞片现在就长在坏姨姨身上呢!】

蛇蛋里传出的心声又奶又软。

我却像被泼了盆凉水,浑身发寒。

我娘站在床边:

「语儿,快把蛋给我吧,趁龙君还未发现,我把他带到庄子上去,让仆人好生养着。」

「你日后若是想他了,也可以偷偷去见上一面。」

她一边说,一边想从我的手里抢走蛇蛋。

耳旁立刻响起奶凶奶凶的叫骂:

【啊啊啊狼外婆,你不要过来啊!】

我打了个寒战,侧身避开了娘亲的手。

「母亲准备把他交给谁养?」

娘扯了扯岳云瑶的袖子:「我把他记在云瑶名下,保管没人敢欺负他。」

我看向岳云瑶。

她冲我露出个温婉的笑:

「姐姐放心,我占着你的位置,当了十八年的相府千金,心里已是千般愧疚万般感激。」

「姐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的。」

岳云瑶气质温和,说话时声音又轻又软。

自我被接回相府后,她时常嘘寒问暖,赠送礼物。

我虽不与她过多亲密,但也始终认她为姐妹。

然而此刻,我却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狠毒。

心头重重下坠,我不动声色地把蛇蛋往怀里挪了挪。

「娘,再让他多陪我三日吧,三天过后,我再把他交给您。」

母亲深深打量着我。

我红着双眼,泣不成声。

「娘,求求您,就当全了女儿这最后一点念想吧。」

母亲叹了口气,答应了。

她们刚走,小蛇蛋的心声紧跟着出现:

【唉,窝麻麻就素天下第一大冤种,她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坏姨姨却打扮得漂漂亮亮,跑明月山落崖涧去,跟大黑龙羞羞羞羞。】

我愣了愣,很快抹去了眼泪。

如果小蛇蛋说的是真的,这倒不失为一个机会。

小蛇蛋只有绣球花大小,我把他重新塞回衣服下,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城南有条乞儿巷,是城中乞儿的聚集地。

我时不时会瞒着相府给他们送食送药。

是以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都很喜欢我。

我招来几个机灵的,让他们去散布今晚将有宝贝在落崖涧现世的消息。

2

等到日落时分,我动身赶往明月山。

一路上果然遇到许多行人。

我扯起斗篷兜帽,将脸遮挡住,远远地缀在人群后方。

【咦,窝麻麻怎么往落崖涧过去了?那里哪有什么宝贝嘛,除了不要脸的的大瞎聋和黑心肠的坏姨姨,就只有他们扔在洞口的衣服啦。】

等等。

衣服。

我停下脚,转头抄近道。

这条路位于峭壁之上,极窄极险。

别说是娇滴滴的京城贵女。

就算是土匪莽汉也不一定敢走。

可这难不倒我。

【我麻麻爬上树了!】

【嗷嗷麻麻在树枝上荡秋千!好好玩,窝也想玩!】

【窝麻麻难道是猴子精吗?】

【麻麻麻麻,那里有香蕉蕉!】

奶声奶气的惊叹让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我不由加快速度,一路沿着崖壁攀援而下。

水雾升腾的落崖涧内,两道赤条条的身影紧紧纠缠。

「夫君——」

岳云瑶的声音娇得快要滴水。

而在我面前总是冷淡疏离的龙君萧厌,此时却动情地喊着我妹妹的名字。

「云瑶……云瑶……」

压下心头泛起的酸楚,我不动声色地捡走他们散落在地的衣物,扔下另一边的山崖。

我又换了一条路,从后方赶上了即将到达落崖涧的人群。

乞儿们散布出去的消息有提到,秘宝现世最怕被惊扰。

所以赶来寻宝的人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萧厌和岳云瑶又正在情浓,竟完全没察觉到涧泉两岸已站满了瞠目结舌的人。

小蛇宝连连惊叹:【哇,好多人啊。】

诡异的沉默维持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叫道:

「快看这男人的后背,有鳞片!他是龙君!」

纠缠的身影同时一僵,岳云瑶惊叫着躲在了萧厌背后。

然而,已经晚了。

「那不是岳丞相家的云瑶小姐吗?她怎么跟龙君搞到一起了?」

「可是龙君要娶的,不是那个得了天道馈赠,生有孕丹的柠语小姐吗?」

「难不成龙君这是想把两姐妹都收了?可是龙族不是有规定,一生一世只能娶一个妻子,否则就会被抽去龙筋,贬入寒潭的么?」

各种各样的视线落在岳云瑶身上。

她羞得直落泪:「衣服,把衣服给我。」

萧厌朝岸边一挥手。

呃,啥也没有。

萧厌的俊脸上已覆盖了一层冰霜。

若不是天道下了不得滥伤凡人的禁令,他恐怕早就出手了。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走了出去。

「诸位请听我说,此事纯属误会。」

「龙君与我定亲是遵照龙族长辈意愿,可他真正心悦的,是我的妹妹岳云瑶。」

「正巧我也另有意中人,我们便商量好,彼此为对方遮掩,待适合的时候,再去秉明长辈原委。」

「至于我腹中的孩子,自然也不是龙君的。」

「他从未碰过我,不信你们可以看看云瑶的心口。」

众人的视线再次凝聚过去。

岳云瑶伸手遮掩,却还是慢了一步。

「啊,那是龙族赠予伴侣的鳞片!」

「看来柠语小姐没有撒谎,云瑶小姐才是龙君的意中人。」

我笑着点头,与沉默不语的萧厌对上了视线。

「龙君,事已至此,我们再遮掩已无济于事,不如就借此机会解释清楚,你也不想让龙族诸长老误会吧?」

萧厌抿紧唇,一双黑瞳晦暗不明。

我欠了欠身:

「这段时日有劳龙君了,今后我们各归其位。」

「我回去找我的夫君过好日子,也祝你和云瑶天长地久。」

说完这些,我就招呼众人一同下山。

背后传来岳云瑶低低的抽泣。

还有如刀刃般落在我身上的冰冷视线。

【太好了!麻麻竟然变聪明了!这样窝是不是就不用鼠了?】

【窝要赶紧睡觉觉,争取早日破壳,让麻麻看看天下第一漂亮宝宝!】

我摸了摸藏在衣服下的蛇蛋,心底一片柔软。

3

月色朦胧,山路幽静。

我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

我本是相府千金,幼年走失,流落山野十多年。

及笄后,我的体内忽然生出了一颗东西。

起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跑去问医馆。

大夫一看,激动道:

「姑娘,您这是内结孕丹啊,有它在,哪怕是子嗣困难的龙族,您也能生一脸盆!」

世人视孕丹为老天馈赠,如此稀罕事很快传了出去。

没几天,丞相府的马车就停在了我的破屋门口。

娘亲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

我也鼻头发酸。

我以为颠沛流离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可如今回想,接我回府的马车上,娘亲跟岳云瑶紧紧挨着,与我却隔着远远的距离。

而她来时抱过我的那身衣服,我再也没见她穿过。

相府并不拘着我,既不教我礼数,也不让我学什么本领。

相反,岳云瑶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娘亲说,她对我有亏欠,所以不需要我承担相府女儿的责任,我只用等着嫁人就行。

后来,龙君萧厌下凡寻我,说要娶我当君后。

萧厌样貌长得极好,而且还是尊贵的龙族。

如果能跟他结为伴侣,我就能半只脚踏入仙门,而我的家人,也可以获得龙族的庇护。

我自然满心欢喜。

我与萧厌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他对我的态度也不算热忱。

娘亲说龙族生性冷淡,他愿意百忙之中来陪陪我,已经是在表达爱意了。

我信了。

在他偶尔送来一根簪子或是一对耳坠时,我也能高兴好久。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

毕竟,放眼整个京城,只有他愿意陪我捉小鱼,掏鸟蛋。

也只有他会因为我一句想到更高的地方看看,就抱着我飞上了最高的望天树树顶。

我以为,他应该是有点喜欢我的。

我以为,爹娘就像他们嘴里说的那样,是疼爱我的。

我以为,岳云瑶是真心把我当姐姐……

所有的「我以为」,最终化作了一张巨大的网,差点把我笼死在里边。

萧厌爱的是岳云瑶,却因不敢违抗长老的命令,便想给我安个不贞的罪名。

龙族最恨三心二意之人,届时我爹娘打着大义灭亲的口号,痛斥我不配拥有孕丹。

再挖出我的孕丹赠予岳云瑶,她便能名正言顺地成为龙族的君后。

他们都想踩着我的血肉去拥抱富贵和长生。

那我便拆了这,谁都别想再演了!

4

我没有再回相府,而是准备天一亮就出城跑路。

可是人还没走成,我曾经的竹马,如今的太子荣放就亲自前来,大张旗鼓地将我接进了东宫。

我起初是没答应的。

荣放却说:「岳丞相在府中发了很大的火,放话说不管你逃到哪里都要把你抓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还带了个蛋,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不如先跟孤去东宫住下,孤来护住你。」

如果是旁人这样说,我定是不会信的。

可他是我 10 岁那年,拼着一条胳膊从野狼嘴里抢下来的人。

他的命,是我救的。

那时我不知他身份,他也没说起过。

我看他一身细皮嫩肉,只当是哪家的落难公子。

荣放和我在琼县当了三年的流浪儿。

我有一口吃的,必定会分他一半。

他被接回京城那年,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还说可以许我良妾的位置。

我问他:「你就不能娶我当太子妃吗?」

荣放眼神闪烁:「可是小语儿,你的身份,是当不起太子妃的。」

我那时好像失落了一小会儿,但终究还是笑着跟他告别。

我呀,不当妾。

后来,我也回了丞相府,跟荣放见过几次面。

他得知我要嫁给龙君,忧伤了许久。

他叫我别忘了他,他愿意做我的后盾。

我没有怀疑过荣放的真心。

所以在他以兄长的身份邀我入东宫时,我迟疑了。

我摸了摸蛇蛋,想听听他的心声。

【Zzzzz……】

好吧,傻孩子还在睡。

「小语儿,」荣放笑容温和,「太子妃怀孕七个月了,对生养之事还很懵懂,你是过来人,可同她多聊聊。」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矫情了。

「好啊,我就当陪嫂嫂解闷了。」

5

我在东宫的偏院得了两日清净。

第三天午后,荣放来找我。

「小语儿,今天晚上设了家宴,你也一同去。」

「还有,太子妃想尝尝你做的蜜糖酥,能劳烦你做一份么?」

我欣然同意。

当年我在食楼做零工,老板和善,会让我把做差了的蜜糖酥带回去。

我就和荣放一人掰一半吃。

吃是吃不饱的,却终归是一种盼头。

我循着记忆中的做法,把蜜糖酥捏成了小兔子的形状。

膳房的管事嬷嬷接过我手里的托盘:「岳小姐,您且去赴宴,上菜是丫头的活儿。」

我自是没推阻。

蛇宝还在睡觉,我用布头做了个包袋,将他装进去,随身背着。

月挂柳梢头,落英铺满回廊。

八角凉亭中,我第一次见到了荣放的妻子赵婉婉。

她长相美艳,看我时带着几分傲慢。

不过她确实有傲的底气。

镇国将军独女,父亲手握八十万大军,娘亲是苗疆公主,权势滔天。

就连太子荣放,与她说话时也是柔声细语,甚至还亲自给她夹菜盛汤,极尽呵护。

我尴尬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夫妻秀恩爱。

一顿饭,吃的我是坐如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她歇下筷子,又端来了蜜糖酥。

荣放夹起一个放进她碗里。

「婉婉,这是小语儿的拿手点心,你且尝尝。」

赵婉婉斜了我一眼:「手还挺巧。」

我讨好地笑笑:「太子妃娘娘喜欢就好。」

她面色稍有和缓,抬手指了指我的布包。

「你这蛋的生父呢?你一个女子,总不好带着孩子一直住在别人家中吧。」

我隔着布袋摸了摸蛇蛋,刚想告诉她我很快就会离开,却听小蛇宝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哈呜——】

【咦?这是哪里?】

【靠靠靠!这是东宫吗?这个衣冠禽兽就是太子荣放,那这个漂亮姨姨就是太子妃咯?】

【麻麻你被骗了。】

【荣放早就移情别恋坏姨姨啦,他掉包了麻麻的蜜糖酥,现在这碟,都是下过毒药的!】

【太子妃中毒小产,罪名全是麻麻的。】

【狗太子剖了她的孕丹,说是惩罚。】

【然后坏姨姨帮太子妃解毒,太子妃就把孕丹赏给坏姨姨啦!】

6

小蛇宝说得很急,我的手脚更是一阵发冷。

眼看着赵婉婉要咬下蜜糖酥,我扑过去一把抢了走。

「岳柠语!你干什么?」

赵婉婉还没发话,荣放已经斥责上了。

我抓住赵婉婉的手:「太子妃您听我说,这碟点心已经被荣放换成了下过毒的,您不能吃。」

荣放眼底掠过一瞬的慌乱,随即冷下脸。

「岳柠语,孤念你救命之恩,诚心把你当妹子,你竟敢污蔑孤?」

「来人,把她押下去!」

我仍攥着赵婉婉:「您别被他骗了,荣放爱的不是你,更不是我,他喜欢的是岳云瑶,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帮岳云瑶夺走我的孕丹!」

荣放怒喝:「一派胡言!你以为太子妃会信你的挑拨吗?岳柠语,你必是受了贼人的指使来离间的!」

「暗卫,押去天牢审问!」

眼看着逼近的人影,赵婉婉却不信我。

我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唉,窝麻麻已经很努力了,可谁让人家不信呢。】

【要是麻麻知道狗太子腰上挂的玉佩可以掰开,里面还藏了坏姨姨的小像,那就好办啦。】

!!

我趁荣放未提防,一把扯下他的玉佩,掰开暗格,取出小像。

「太子妃请看!证据在此!」

「岳柠语!」荣放暴喝一声,劈手欲夺。

赵婉婉将我拉到身后:

「荣放,你说这玉佩是你母亲的遗物,所以日日佩戴从不离身,就连就寝也放在床头,到头来,竟是为了让佳人日夜相伴。」

赵婉婉声音发颤,眼圈泛红。

这样高傲的将门女子,竟为了荣放流下了眼泪。

我心觉悲凉,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赵姑娘,别为他伤心,他不值得。」

我又看向杀气腾腾的荣放。

「太子爷,当年为了救你,我的手臂至今还留着狰狞的疤;为了让你能吃上一口肉,我不惜扮作狗给贵人取乐;为了给你请郎中抓药,我甘愿当药人试毒。」

「你可以不爱我,我也不求你的回报,可你,可你竟然恨不得要我死!!」

说到最后,我也泣不成声。

荣放脸上浮现惶然:「我不是……我没想要你的命……只要你把孕丹给了云瑶,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啪!

赵婉婉冲上去掀了他一巴掌。

「畜牲!」

向来张扬明艳的武将之女,虽骄傲,却坦荡光明。

她回头看我:「我送你出城。」

赵婉婉亲自驾车,东宫无人敢拦。

她将我送到城门口,从手上捋下一枚玉镯。

「事出紧急,我身上没带银票,这镯子是上品,能当百两。」

我没有拒绝。

毕竟前路漫漫,不知归宿在何处。

临别时,我忍不住问她:「您还要跟荣放在一起吗?」

赵婉婉勉强笑了笑:「他非良配,却很得陛下看重。如今赵家还能震慑住他,所以我得紧紧看着他。」

「若他不知悔改,要么死,要么废。」

「你且放心,我赵婉婉,绝不受情爱掣肘!」

「此去山高路远,岳姑娘,请多保重,驾——」

看着她驾车离开的背影,我长长松了口气。

小蛇宝激动极了。

【麻麻麻麻,窝好喜欢漂亮姨姨。】

嗯,我也喜欢。

【麻麻,窝要快点长大,娶漂亮姨姨!】

呵。

你还是先破壳再说吧。

7

我又开始了流浪生活。

官道不敢走,我尽量挑偏僻的山道水路。

这样能避免一些危险,弊端却是,一旦食物吃完了,那就得饿肚子。

眼下我就遇到了几座连绵的山脉。

一连走了两天也没走出去。

山上物资贫瘠,野果都挖不见一颗。

我饿得两眼发黑时,竟在山神庙捡到了一条半死不活的蛇。

人在饿极的情况下,树皮都要啃。

更何况这还是一顿肉呢!

我浑身来了干劲,支架子,生火,准备烤蛇肉。

睡醒的蛇蛋从布包里滚了出来。

最近他长大了一些,而且学会了操蛋滚动的技能。

时不时在我面前表演转圈圈。

我以为他又要开始日常的表演,却听他兴奋到变调的尖叫:

【粑粑!是窝粑粑!】

【麻麻找到粑粑了,太好啦,我以后就是有爹有妈的孩子了。】

我如遭雷劈,惊恐地望向那条乌漆麻黑的蛇。

不是,孩子,你说这玩意儿是我夫君?

我下意识地比划了一下蛇的粗长程度。

太惨了,长度到我的一半手臂,却只有我三分之一手腕那么粗。

那夜春宵我喝了母亲送来的酒,之后便不省人事。

可次日起身,我分明腰肢酸疼,浑身虚软。

我还以为我的夫君少说也是威武雄壮的。

结果就这?

就这?

我嫌弃地盯着那条小细蛇。

很想把他丢了。

可是蛇蛋很开心。

【粑粑粑粑,窝是你的崽崽嘞。】

【你快点醒来看看崽崽好不好?】

【还有麻麻,麻麻好漂亮的,比仙女还漂亮。】

【唉,要不是粑粑被雷劫劈焦了,他也是银光闪闪的,可威风帅气呢,哪儿像现在这样,跟个细狗似的。】

我稍稍松了口气,尝试着把细蛇抱进怀里。

仔细看才发现,蛇身上的那层焦黑是覆盖在上面的,焦黑底下,隐约露出了一点银白色。

他应该伤得不轻。

我犯愁了:「喂,你说,我该怎样才能治好你啊?」

【这道题窝会!】

【三生草,还魂花,有多少,吃多少。】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顾不上休息,揣着孩子和孩子他爹继续赶路。

我一鼓作气赶到临近的城镇,进药店一问,被三生草和还魂花的价格吓得三魂丢了六魄。

一百两雪花银,竟只能买两根草两朵花!

我是真舍不得那钱。

可听蛇蛋的心声,那细蛇似乎情况很危险。

到底是孩子他爹,我咬咬牙,买了下来。

幸亏这两样东西确实有用。

刚给细蛇喂了,他身上的黑焦就褪了一半。

新生的银白蛇甲晶莹剔透,如同耀眼无瑕的玉石。

真的很漂亮。

我有些兴奋,赶紧又花了三百两白银。

十几根花草下肚,细蛇粗长了数倍,焦黑更是全部消失,如今看来,倒也能称得上威风。

可惜,他的神智还没恢复,没法跟我沟通交流。

也不能幻化出人形。

整天就知道往我的腿上腰上盘啊盘。

蛇蛋说,还需要更多的烧钱花烧钱草。

玉镯子当掉的钱早花光了,我没办法,只能重操旧业。

「你听我说,」我把缠在腰上的银蛇拽下来,「我们没钱了,我打算街头卖艺赚银子,现在需要你配合我开始训练。」

「看到那个竹篓了吗?你先钻进去,我吹笛子的时候,你得钻出来,然后晃晃脖子,懂吗?」

「你用蛇尾卷住蛋宝,滚圈懂吗?啊啊啊!我是让你卷着蛋宝滚,不是让你用尾巴抽陀螺!!」

「大哥,请用你尊贵的蛇头顶蛋宝,不是让你当投石机。」

蛇蛋:【阿巴阿巴阿巴。】

……

不管怎么说,我的杂耍摊子到底还是扯起来了。

第一场演出倒也顺利,一结束,银蛇就丢了蛋宝,咻一下缠回了我的腰上。

我笑眯眯地端着托盘去讨赏钱,观众老爷们还会夸银蛇漂亮。

铛。

一堆零碎的铜板中,突然落下了一枚金元宝。

我双眼一亮,感激地抬起脸:「多谢这位老爷……」

骤然间,我对上了一双冷如寒潭的黑瞳。

萧厌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冷的,声音也是冷的。

「岳柠语,抛头露脸乞讨卖笑,这就是你说的,要跟夫君过好日子?」

8

我没想到还会再见到萧厌。

逃亡的这段时间,我听到了不少关于他的传言。

据说落崖涧那一夜后,他并没有顺势迎娶岳云瑶。

似乎是龙族的几位长老对她不满意。

要知道,龙族向来看重血脉传承。

萧厌之所以能成为龙君,就是因为他拥有纯正的龙族血脉。

而血脉越纯,子嗣越艰难。

这也就意味着,想要生下萧厌的孩子,难上加难。

龙族长老就是看中了我的好孕体质,才催着萧厌下凡来找我。

结果萧厌喜欢上了岳云瑶,还和她有了肌肤之亲。

龙族族规,一生只有一妻。

而龙君不能无后。

眼看着岳云瑶不像是能生育龙子的样子,长老们隐隐动了重立龙君的心思。

也就是这时,岳云瑶忽然怀孕了。

经过龙族长老的探测,她肚子里怀的,就是一枚龙蛋。

这下好了,皆大欢喜。

我最近听到的消息,就是萧厌把岳云瑶带去了龙宫。

此时他该忙着筹备大婚才对。

怎会有空跑来看杂耍?

我试着挣了挣:「你松手。」

萧厌不但没放,还抓着我往他的怀里拽。

我使劲挣扎,心里一阵作呕。

忽然,一道银光蹿起,迅疾地在萧厌虎口上咬了一口。

「啧……」

萧厌吃痛,松手的同时,双眼弥漫起杀气。

「你找死。」

他化手为爪,欺身欲抓银蛇。

银蛇倏地将盘绕在我腰上的尾巴抽出,重重地甩向萧厌。

我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萧厌可是实实在在的龙君!

他一条连人话都听不懂的蠢蛇,怎么敢的?

嘭的一声,银蛇被甩飞。

这一刻,我只觉得脑子嗡地炸了开。

「阿银!」

滴答。

滴答。

血珠沿着爪尖滴落。

我愣了愣,这才发现萧厌受伤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萧厌是龙君,他的黑鳞甲坚不可摧,阿银这么条柔软无骨的蛇,怎么可能伤到他?

滴答。

又一滴血珠坠下。

与之相对的,是萧厌深到化不开的黑瞳。

「滚开。」

龙君的威势像一座山般压在我身上。

冷汗不由湿透了后背。

【小飞球来咯!】

奶声奶气的叫唤中,被装饰成藤球的蛋宝倏地凌空跳起,鬼鬼祟祟地砸了萧厌后脑勺一下。

萧厌被砸得趔趄了一下。

我赶紧把蛋宝搂进怀里。

萧厌一点一点地扭过头来:「岳柠语,你要为了这两个贱种,跟我作对?」

我气笑了:

「萧厌,是我对不起你吗?你说要娶我,好,我把你当成未来相伴一生的郎君;你转头喜欢岳云瑶,好,我主动让步,成全你们。」

「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还是被逼得背井离乡。你嫌弃我抛头露脸,可我没钱啊,脸面哪儿有填饱肚子重要?」

「如今岳云瑶都已经怀孕了,你还盯着我干什么?就非得要这颗孕丹不可吗?」

萧厌的瞳孔颤动着,慢慢浮现出一些叫我看不明白的东西。

「可,这都是你欠云瑶的。」

「若不是你因妒生恨,灌毒药毁了她的孕丹,她也不至于被长老为难。」

我听得愣住了。

萧厌误把我的沉默当作了默认,索性一口气全说了。

「岳柠语,早在你回丞相府之前,我就和云瑶认识了,她助我渡过雷劫,我答应她会娶她为妻。」

「她也是罕见的身怀孕丹体质,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故意瞒着不说,结果你一回去,就用一盒点心毁了她。」

「你可知当时我有多想杀了你,可是云瑶善良,说这都是她亏欠你的。」

「我已经决定放你一马,只要回属于她的孕丹,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觉得可笑,那个在心里勾勒出的龙君形象,终于彻底坍塌了。

萧厌毫无所觉,甩袖道:「算你走运,如今云瑶找到了修复孕丹的方法,我也不打算再跟你计较过去的事。」

「云瑶和你母亲都很担心你,我带你回去,你若是不再作妖,便可留在龙族。」

我忍不住笑了:「以前我确实向往龙族,现在看来,倒是没意思极了,您请回吧。」

萧厌沉下脸:「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我半步不让:「怎么?龙君是想违逆天道,对我这个凡人动手?」

萧厌冷笑,视线往我身后扫去。

「你是凡人,我确实不能动粗,可我有权处置族中奴仆,尤其是擅离职守的罪奴,你说是不是啊,萧容与?」

萧容与?这又是何人?

我正准备回头,身后就伸来一双软绵绵的手臂,轻轻地搂住我的腰。

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视线中出现了半张冷白的脸。

「娘子,我就是萧容与呀。」

9

直到跟着萧厌进了龙族议事堂,我的脑子还是一滩浆糊。

我的夫君阿银不是普通的蛇妖,而是为龙族看守禁地的镇关兽。

萧厌鄙夷地说:「萧容与的母亲是化龙失败的白蟒,我母后怜她孤苦,带她回龙族照顾,她明知龙族一生只娶一妻,还用最卑劣的手段给我君父下药,迫他做了愧对母后的事。」

「母后心慈,饶了她一命,把她赶去镇守苦寒的龙渊,没想到她竟怀了父亲的孩子。她若是能生下龙子,便可免去责罚。只不过,废物就是废物,费尽心机生下来的,还是劣等的贱种。」

「他母亲没熬多久就死了,他就继续承担他母亲的罪责,为我龙族镇守寒渊。」

萧厌毫不隐藏他对萧容与的,我听得满肚子火。

一想到小小的银蛇蜷缩在苦寒的龙渊,孤独地度过一年又一年,我就心里发酸。

我忍不住看向萧容与。

他侧过脸来,虚弱地咳了两声。

长长的睫毛上下颤动着,眼尾还缀了一抹微红。

「娘子,可否借你的肩膀一靠?」

我赶紧搀住他:「你维持人形应该很累吧?要不要变回蛇?」

「无妨,」萧容与又咳了两声,「我总不好放娘子一个人对付那群老家伙。」

萧厌重重一嗤:「废物。」

我忍不住了:「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

萧厌身形一僵,面色更难看了。

在他发飙之前,龙族诸位长老先一步到了。

与他们同时来的,还有许久未见的我爹我娘,以及挺着个大肚子的岳云瑶。

「岳柠语,你这个不孝女!」

我娘一见了我就指着我骂。

「我生你养你,就算当年不慎让你流落山野,可你回来以后,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你,你怎么能那样羞辱你妹妹,还让那么多贱民看了云瑶的身子?」

我心头发闷,有千言万语想说,可一张嘴,却觉得毫无意义。

本来半靠在我身上的萧容与忽然站直了。

「哟,这位老可真有意思,您所谓的掏心窝子,莫非就是萧厌和岳云瑶共赴云雨那夜,故意安排个得了花柳病的恶棍去我娘子房里?若不是我凑巧就在府上,柠语会怎么样?被脏东西侵犯,然后也染上花柳病?还是生下个也得了花柳病的婴孩?再嫁祸我娘子不守妇道?您这手哪里是掏心窝子,根本就是掏孕丹吧?」

我难以置信地望向母亲。

我本以为她只是想让我失贞,却原来,竟是藏着这般歹毒的心思。

我多希望这一回是萧容与弄错了。

可我太了解母亲了。

当她的眼神飘忽着瞥向岳云瑶,而后露出色厉内荏的怒色后。

我就知道,这个娘,要不得了。

「你胡说!」她叫嚣着,「我都没告发你当夜在我府中偷窃,你倒好,转头咬我一口。」

她给我爹使眼色,我爹连忙附和:「没错,此人便是那夜潜入我丞相府库房的毛贼,真没想到,他不但偷了我家中宝物,还偷了我女儿,各位长老,你们可要为我作主啊。」

蛋宝在布袋里晃了晃,奶音中透着不屑。

【还说别人是贼呢,狼外婆脖子上现在还挂着从龙将军屋里偷来的灵石,还有老不要脸的臭外公,腰带里也藏着从长老丹炉里摸来的一枚丹药。】

10

我两眼一亮,一边眼疾手快地扯开我爹的腰带,一边拽出我娘挂着的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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