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树茂
又是一年雨季到来,几只燕子蹲在高压电缆上,像一排黑色的音符。
天空是一片暗灰色,阴沉,伴随着伏天惯有的潮湿,让人感到极其不舒服。
衣服也是潮湿的,好像只要一拧就会出水一样,浑身不自在。
让人觉得沉闷、忧郁、失落,心中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马路两边的国槐花照例开得很好,说黄吧还有点绿,说绿吧还有点黄,像极了这尴尬的内心。
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清香味儿,茂密的树冠像一把硕大的伞,一排排伫立在雨中,一动也不动,米黄色的小花瓣飘飘零零散落一街,我的心也碎了一地。
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雨点儿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窗台、屋檐,就似音乐家演奏的交响曲,美妙动听。
邻居家的石榴树结满了果实,拳头大的石榴隐藏在翠绿茂密的树叶当中,不仔细瞧根本看不见,好像也不在乎谁能不能瞧得见。
今年的雨水比往年大,经常下雨,院子里低洼的地方,形成了一小片水坑儿,雨点儿落在水面上溅起一个个小水泡儿,打着旋儿,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下雨天又是周末,按说得休息,可以喝茶聊天、看电影或者穿件自己心仪的碎花裙子,约三两个老友一起逛逛街,享受一下愉快的周末时光,调整一下凌乱的心绪。
可是家里有点小乱,我的心里很矛盾,到底该怎样呢?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想想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打扫打扫卫生吧!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说干就干吧!咱可不是磨磨唧唧的人,抄起小扫把开始东扫扫西扫扫,厨房、客厅、卧室挨个打扫,犄角旮旯一处也不放过。
这么仔细打扫干净,就连以前过年时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终于扫完了,伸伸老腰,喝口茶,心情舒畅了不少,准备在劳动中解放自己的思想不失为一件美事。
接着准备墩地吧!小院里有一只灰色的大塑料桶,放在瓦口下接满雨水,涮洗墩布正好,省时省力又省水,一举三得。
大概用了四五桶雨水,墩了两三遍才觉得干净了,洗洗墩布挂起来,喘口气,再接着喝口茶,觉得心情愉悦,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打扫完室内犹不尽兴,又冒雨在小院子里清理着木屑,那是仓鼠的垫料,被儿子撒得满地都是,被雨水一冲便粘到地上,更不容易打扫了。
只好拿盆接着雨水一遍遍地冲洗,从楼顶上的下来的水管接的很快,我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不顾头发湿透了,衣服也都湿透了。
“快进来吧,妈妈别扫了,看看浑身都淋湿了,被雨淋了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儿子关切地说道,顺手递过来一把小巧的雨伞。
“您今个儿这么高兴呢?说说有啥开心事儿?”儿子一脸困惑,想不明白爱发脾气的老妈为什么一反常态。不予理会,于是我撑着伞继续打扫。
突然这情景让我想到了莫言的《生死疲劳》里提到的一个情景,很相似。
同样的大雨下着,黄合作在深夜里披着雨布冲洗着自家的厕所、阴沟。不知怎的就想到这了呢?
黄合作只穿着裤衩,光着膀子,干堰的乳房,黑枣似的乳头,被猪咬过的屁股……黄合作借着大雨一遍遍的冲洗着厕所、阴沟,冲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和面烙饼吃,迎着朝霞去上班。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她用尽了自己的力气,甚至搭上了性命,可悲可叹!
墙角的丝瓜秧子越来越茂密,油绿油绿的,近乎疯狂地生长,枝枝蔓蔓爬满了整个窗户,更是顺着空调的压缩机直接爬上了三楼。
只是长蔓,并不开花结果,它在由着自己的性子疯长,就像叛逆的孩子那般倔强。
小番茄也在不知不觉地长大,自从我把多余的秧子拔了之后,就肉眼可见地长出好几个小番茄,指头肚那么大,下边白上边青,很是俏皮可爱。
雨一直下,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断断续续地下了大半天,瓦口上的水也时大时小,小院子被我冲洗得干干净净了。
我的心也被这雨水冲洗得明镜一般,心无旁骛。
作者简介:于书茂,女,自由职业者,热爱旅游,美食,热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