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爱笑的舅老爷,再也不会等我回老家了

舅老爷去世了,享年80多。

前几天刚发生的事,却震惊我们了。那天我姥姥和我妈接到四五次连续从老家打来的电话。迫于静音没听见。再回过去,姥姥的声音突然从平静变得急促。她和姥爷本就计划最近回老家盖房,在电话里,姥姥紧张的说道“娘嘞,看来这次必须得回去了!”我妈赶忙从厨房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你舅舅死了。”姥姥回答。

惊讶到了在桌前写字的我。“舅老爷吗”我问。我妈顾不得的稍微点点头,就还想问姥姥些什么。

随着姥姥接完这通电话,她开始火急火燎的和我爸妈商量订购赶回老家的火车票。

晚上八点的时刻,姥姥姥爷及时买了当晚凌晨三点的火车票,从北京到聊城几小时,早上七点就能到老家。

这事情来的太快,一切决定也都变化的太快。到今天为止,已几天过去,姥爷打来电话说:“今天去埋了人,入土下葬了。”

舅老爷这个人,在我印象里算老人中年轻的一员了,就连上次我去山东聊城看望他们,他还有说有笑的,只是这已是时隔八年的事情。

没想到,倘若再回去,就看不到他了。“以后就看不到舅舅了”,我妈惋惜的说。

舅老爷是我姥姥的哥哥,他家里有四个孩子,现在一直住在我表舅家,也就是他小儿子家。那是个大户人家,充满着欢声笑语,每个人都真诚又热心,真心实意的互相帮助,每当我们去玩了回来,会送我们好多好多吃的。

我特别喜欢这种氛围,虽然是在农村里,一些条件并不便利,但所有人都乐观开朗。在那个地方,磁场是很清静的。因此我以前非常喜欢和他们玩。我一生中见舅老爷的面也不多,但在亲戚中,算是非常熟悉的了。他这一走,让我对整个事态的发展都有了改变,也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时间过的好快!”

是啊,明明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走了呢?

回忆倒回到16年前,那年我七岁,二年级。表舅家有一个大我三岁的姐姐和小我两岁的弟弟。正是幼稚善于表现的年龄,暑假我去聊城玩,和姥姥住在他们家里,一到了晚上三个小孩轮流给大家表演节目,唱歌讲故事,那段时间是最快乐的日子,舅老爷也有说有笑的和我们聊天。

那会儿我对他的刮胡子刀特别好奇,学着他把刮胡子刀往嘴上放,舅老爷见了连忙哈哈大笑拿过来。

当时在他家里,我和姥姥闹别扭了,又哭又闹说让姥姥走。我舅老爷看了开玩笑说:“呀,这么讨厌你姥姥是吧,走,咱俩一起揍她去!”我说“算了”,他回答“看来这孩子还挺懂事的”

听我妈的描述,我舅老爷是个踏实憨厚负责任的人,对我们都很好。这一切的回忆历历在目,没想到今天还一起畅聊娱乐的人,第二天就会再也见不到了。我始终觉得这种大事的发生,会在很久远很久远的将来,却没想到正是最近。

两年前,我妈又去了趟山东聊城。当时我忙于学业没跟着去。他们一样去看花看树,唠嗑闲谈,听着家里人们讲笑话,一个个捧腹大笑。那会儿舅老爷已经较以前稍显苍老了,但依旧有说有笑,热情招待着。几天前我妈说过一件事,就是之前医院建议舅老爷做一个心脏上面的手术的,不然随时有生命危险。我舅老爷放弃了,选择保守治疗,毕竟手术也是有风险的。

去世当天的早上还好好的,下午舅老爷突然说想去冠县那边的一个林子里看花,表舅便带着他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开始不舒服,心脏难受,可能是买了救心丸吧,但也不管用,最后因心梗离开了。我记得,人死前会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再走一走,做自己想做的事。是不是舅老爷在此刻也预感到了自己时日不多,才想要把最喜欢的事再做一遍…

人生死真的是一刹那。

在这之后我越发坚定了玄学是真实的道理。我相信一切都不会真正消失。哪怕是死亡,灵魂也不会不存在,而是转化为另一种形式保留。

也许这么想,每个面对亲人离世的人也都会好受一些。

今天听了有关台湾灵媒苏菲亚的故事,愈发坚信了。人死后,灵魂也会存在于人间,会飘去寻找自己牵挂的亲人,会留在他们身边默默陪伴。

某天晚上我突然想,人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应该就是出生前感受到的吧。

出生前,对什么都没感觉,一切都没知觉,死后也差不多。

那这么讲,人生是否真正是虚无的?毕竟生前死后,我们都没有感知,那我们现在意识感受到的东西,是否是真正存在的?还是都是红尘刹那,表面幻象罢了?

最近心情不好,我会一直抄《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颠倒梦想,究竟涅槃”,抄着抄着也越发感觉,人世间真就是一空象假象,所有事情都像是在演戏,虚幻的罢了。

所以,人生重在看淡,接纳一切面对的考验挫折,接纳别人的不满,别人的报复,接纳命运的坎坷不顺。生死或许早就是定数,珍惜每个时光吧。

再说回到舅老爷的话题上,我真的觉得时间好快。曾经的往事真的难以忘怀。想来我也二十多了,年轻的长辈也在慢慢老去。那些曾看起来并不显眼的时光,在一个人死后,却变得格外重要珍贵。这是不是高中语文老师讲的“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妈最近给我讲了个关于舅老爷的趣事,发生在很久以前。那会儿我舅姥爷看院儿里的鸡窝不是很整洁,便想着把这窝垒垒,也让鸡有个好的安身之处。结果舅老爷费劲千辛万苦搭了一下午鸡窝,被我舅姥姥回来后看到了,说了句“什么玩意儿”,一觉给踹翻了。我舅姥爷无奈着急的说“你看你看,垒了一下午的窝,给她回来一脚踹歪了”。这话如果用聊城冠县方言说出来,特别特别搞笑。我妈听到此事哈哈大笑,还讲给了她妗子听。搞得一家人狂笑。

现在看来,这只能是个美好的快乐记忆了。

等到有一天,故事里的那个人,就永远都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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