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北归·南渡(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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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之往史,我民族若不能立足于中原,偏安江表,称曰南渡。”当日本将战火带到中原大地,昔日的天朝臣民似乎连偏安江表也不可得了,但又能怎样,只得无奈地再次踏上那悲壮而浩大的南渡之旅。

纵然有部分的卖弄、生硬文字和那露骨而不甚贴切的文字叙述,《南渡北归》仍可称得上是民国知识分子的宏伟群雕。国难当头,知识分子不能像士兵那样奔赴战场,空有一腔报国热情,却只得叹上两声无奈,转身挤入南渡熙熙攘攘的人群。《南渡》正是展现了那一代大师在动荡时局下不平凡的境遇。民国时期大师辈出,传统文化与西洋文明产生了激烈的碰撞,文化成就很是辉煌,那段时期也为很多人所向往。有人说那时的知识分子与普通大众脱离,是一群生活在象牙塔中的人,但我觉得社会中应该存在这样一批人,摆脱底层的困扰,而构建他们心中的理想国,这既是他们应有的精神风骨,也是社会学术重镇之所在。当然,再美好的象牙塔在炮火中也将化为灰烬,学术大师也只能像常人那般逃难。原来知道中弱日强,但看了这本书觉得中国军队也太弱了一点,似乎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好不容易有次小胜,而随后必来一场大败。军阀混战、北伐、中原大战消耗了中国太多的元气,而国共的矛盾又让全国难以团结。李敖笔下也曾经写过中国军队的不堪,并明言若没有美苏的帮忙,中国迟早亡国,当时并没太相信他的话,但当再读这本《南渡》时,不禁为中国的命运捏了一把汗。以前对“西南联大”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向往,就连“跑警报”也被赋予了一丝浪漫气息,但当我看到西南联大那艰苦的教学环境和师生无书可读的无奈,不由对他们肃然起敬,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向往之情不由更深。

大师们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还继续着他们的学术研究,为未来的中国保留文化的火种,文化不同其他,薪火一断,可能需要几代人才能恢复。当然,战火中,我们不能要求太多,火种不灭已足矣。当大量文史典籍、珍贵资料在战火中付之一炬,我们也只能无奈地叹息。当陈寅恪一生的心血一次次遗失、损毁,当在营救过程中他的命竟还不如一只狗,他难道不痛心疾首!但又能怎样,近乎双目失明的他也要硬撑下去,不仅为他自己也为中国文化的未来。不论在文化还是社会其他方面,我始终认为“人”是最重要的,哪怕只剩下一片废墟,只要人还在,一切都可以重建。

很奇怪,自古而今,似乎很少有大师级的人物可以平稳地度过自己的一生而不遭劫难,中国尤其如此,是否真应了那句话——“自古雄才多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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