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琛独自一人留在那里。他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也许地下城是一个暗语之类的,反正总不能真在地下修一个城吧。他躺倒在床上,畅想着这一切,可他也明白,从今往后,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得卷进「玄裔」的纷争中来,永无安宁之日。
“这样也好,我早就过惯了这平常的生活了,正好也得到一些找到妹妹的希望。”他这样想着,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阳光洒在床单上,何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针。今天真是起了一个大早,才6:00多,果然还是太兴奋了啊。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提早到校,去“超自然研究社”探一探究竟。
清晨的阳光是真的温和,树梢上的露水闪闪发光,空气也清新许多,鸟的叫声处处可闻。自行车走在湿润的马路上,越过一道又一道横着的树干的阴影。由于是冬天,清晨还是很冷的,何琛只好穿着他的外套。可是裤子只有一层,特别是袜子,一部分在裤子与鞋的缝隙里,整个身体温度很不均衡。骑着骑着,前面的路口处矗立着孤傲的红灯,如同鬼魅般闪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猛踩刹车,在停止线处停下,后面的电动车也平稳停住没撞到他,但是车主不停咒骂。何琛开了把额头的汗水,满脑子都是前面那个转弯时要把整条街都占去的巨型货车,松了一口气。
火车离开了,整条刚刚还满满当当的街突兀地暴露在何琛面前,一抹红光吸引了何琛的注意。
依然是红灯,但那抹红光绝不是灯的光芒,而是——
街对面是一个少女。凭借着何琛高超的视力,她的一举一动一清二楚。由于风的确有些大了,少女裹紧了她的外套。不过说来也奇怪,她身上穿的“外套”实际上是一件黑色的斗篷,像一床被子一样搭在她身上。她似乎不小心错过绿灯,货车刚走过,她就迫不及待地往前冲。一辆汽车在经历了这样一出“鬼探头”之后,险险刹在了她左边。
车主的头探出来,愤怒地骂着:“你走路不长眼啊,前面是红灯,你......”声音震耳欲聋,连何琛身后的车主都呆呆的看着。
何琛怒从心中来,扔下自行车就不顾红灯闯到街对面。他抡起拳头,一拳砸在车主探出的头上,砸的车主迷迷糊糊,连鼻血都流了出来。
“你又是哪儿蹦出来的小兔崽子,敢在我面前嚣张,怎么,这个国家还有没有王法了?”面对着车主将矛头对准自己的情况,何琛也没有退缩:“你欺负别人女孩子,算什么男人!你不就是说了比自己强大的人嘲讽,然后恃强凌弱......”何琛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从车主眼中看出了惊恐:“妖......妖怪......”
“什么,”何琛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也顾不得别的了,自己毕竟还要上学他回过头来,正准备带着女生去街对面,却见到了他一生难忘的景象。
女生的脸虽然长相并没有变,但是脸部像是分裂般吓人:整个脸左半边已然很正常,但是右半边覆盖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并且那些绒毛依然在蔓延,那里的眼白虽然还是白色的,虹膜却变为粉色,瞳孔是红色的,像猫中午时那样一道狭窄的裂缝。她右边的上排的虎牙,像吸血鬼一样又尖又长凸在嘴外。仔细看去:她右手已经覆盖上一层绒毛,指甲锋利而尖长。准确来说,她的整个人都在发生异变,并且这种异变正在蔓延到她的整个身体。
她自己也察觉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恐之情浮现在她眼中,她想拉下斗篷上的兜帽掩盖已经完全异变覆盖上一层绒毛的脸,但无济于事,反而在噗的一声中,她背后窜出来九条尾巴,头上窜出一对细长的兽耳,头发变成白色,当然由于兜帽遮挡只能看见一点。异变结束了。
何琛感觉自己一下子领悟了「兽人」的定义,眼前的女孩还让他想起一种全球范围内都“出没”的妖物:九尾狐。他沉思一会儿,也不理睬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司机,努力压低声音对女孩说:“你,是「兽人」吗?”
女孩紧张的看了他一会儿,弱弱地说:“是。”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九尾狐吗?”何琛说这句话时稍微有些尴尬,毕竟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广播剧而且没有图像的话,没搞清楚前因后果的听众一定会觉得这剧很中二。
女孩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凑到他耳边说:“是,你也是「兽人」吗,有带那个叫‘YJ电解质水’的玩意儿吗?没有的话用‘XG胶原蛋白’也行。”
“对不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兽人」,但是我可以帮你。”说着,何琛一只手拉住她毛茸茸的手腕,朝自己的自行车跑过去。“WoW~这个毛茸茸的手腕好舒服啊,待会儿多摸一下,真爽,顺便问问她同不同意让我撸。”何琛心中想,不久他又否定了这种想法,“等会儿,何琛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听起来像个变态才会做的事儿啊。”他摇了摇头,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你也是城市中学的学生吗?”
“是......是啊。”女生说,一对细长的血红色瞳孔与何琛对视,有些骇人。
“肯定有人已经报警了,现在指不定已经有「觉醒者」在抓你的路上了,赶紧跑。”何琛严肃的说,板着个脸。
女生思考了一会儿,抬起腿一蹬,竟然直接坐上了自行车,当然,是横坐在何琛后面,车子咯吱咯吱地响:“你先带我去学校吧,办法还是有的。”
何琛有些无语,虽然他本人是「觉醒者」,但是他确实不想加入任何一个阵营,可这女孩也太单纯了吧,难道不怕他是「九道流」的内应,专杀「兽人」吗?她能活到现在,不会全凭幸运吧。这么想着,他脚一蹬踏板,飙了出去。
骑起来,何琛才明白这自行车上多个人是什么感觉,这重量——车子似乎摇摇欲坠,随时会侧翻向那一边。风呼呼灌在何琛身上,为了平稳行驶,何琛的手也生生地疼。幸好一路上没什么人,就算有人来了,何琛也会告诉那个人说:“我们在cosplay呢。”不过好景不长,过了一会儿他就隐隐听到自己身后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叫得他心慌。
“可恶,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何琛大汗淋漓地小声嘟囔。他一个急转弯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里,过了一会儿警笛声就听不见了。他停下自行车,拽着女孩的手跑进学校。
“嗯,请问你知道‘超自然研究社’在哪里吗,带我去一下。”女孩神色慌张地左顾右盼。此时何琛意识到早来学校是个明智的决定,因为去“超自然研究所”的路上没人。“你也是‘超自然研究所’的社员吗?”何琛刚一开口,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情报界的致命错误
“‘也是’,你是‘超自然研究社团’的社员?那太好了!”
何琛摇摇头,这人怎么这么单纯啊?他们在走廊上跑,见到人就躲起来,一时间,何琛感到昔日正常的学校也是不正常了。
前面50m处是一间教室,里面由于有磨砂玻璃挡着看不清楚。墙上斜插一块金属牌子:“超自然研究社”。“马上就到了,跟紧点。”何琛提醒女生,接着偷偷走过去。
“呃......啊!”女生叫了一下,踩在一块香蕉皮上滑倒在了地上。
“同学,怎么......咦?”女老师的声音传来,何琛听出这是隔壁乙班的班主任胡老师的声音。
“不好,有老师过来了,不好解释,快......”何琛急了。这要是被看见了,也跟老师解释这是在cosplay?老师信个屁啊,学校不允许整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兽耳和尾巴都是真的,会动,糊弄个陌生人也就算了,老师肯定会问东问西的,中途还得保证它们不动,可是这现实吗?人类连胳膊,腿都不能长时间一动不动的。到时候吓到了老师,老师一尖叫,顺便引来更多老师,然后再顺手报个警,——完了,送去国家实验室了,光荣为国献躯了。
然而女生的九条尾巴缠在一起,由于这是真尾巴,胡乱的在女生的控制下扭动着,解开有点困难。
何琛正在拼命脑补会发生的惨剧时,胡老师忽然说:“诶,娜娜,你怎么在这儿啊,”,扶起了女生。何琛的大脑一下子宕机了。
“不是,这......这什么情况——”何琛在心里说。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小姨,我没事,多亏了他把我送过来,不然警察就把我抓住了。”娜娜看了一眼何琛。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呀,娜娜刚刚没有吓着你吧”胡老师对何琛说。
“我......我是甲班的,咳咳,那个,就当我路过,我还是去‘超自然研究社’吧。”
“哟,”胡老师表情微妙起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上次把我笔记本电脑撞到地上摔坏了的小何吧,我可还记得你呢,你也有研究超自然事物的爱好?”
“那个,我之前一直不够年龄嘛,现在是他们主动邀请我加入社团的,也不好拒绝嘛。”何琛边说边朝“超自然研究社”靠过去。他可不想被留在这儿太久。他又不傻,看到这种情况也总该明白胡老师也是「兽人」了,在这儿待太久反而容易暴露自己「觉醒者」的身份,对自己不利。
“你,受的是「九曜星箓」「无常血箓」还是「山海妖箓」啊?”
“我……我都不是,是那啥......那啥来着?”何琛大脑极速短路。
“没关系,不想说也可以。这样吧,我还是帮你叫一下‘超自然研究社’的同学吧。”说着,胡老师走过去,把社团的牌子直接往下一拨,那块牌子像是一个推杆一样迅速复原。
“不开门吗?”何琛心里纳闷。接着,旁边的墙上裂开一道口子。
“我天,这......这是一个电梯啊!”何琛惊讶着,被胡老师一把推了进去,接着娜娜也走进来。
“欢迎进入‘晦明阁’城市分部‘城市学院超自然研究社’贵宾通道。”一个机械提示音在电梯中响起。
“不是,这电梯怎么连按键都没有啊。”还未等何琛有时间思考,一个淡绿色的屏障从电梯底部突然出现,又没过何琛头顶,旋即消失在电梯顶部,同时何琛与此接触的皮肤感受到一股暖意。当然,一直下行的是电梯,其实那个屏障一直没动过。
“您已进入结界范围,请规范您的言行举止。”机械音突兀的再次响起。
何琛想起来,这种警示语一般是写在监控下面的,说“您已进入监控范围”,可是今天听到,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电梯不知不觉中停住了,又轻微晃动了一下,门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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