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大会一道题用到范仲淹的诗句“江上往来人”,由此引出现场两位老师精彩点评。
蒙曼老师:我们中国古代说耕读渔樵,但是渔夫在中国文学里常常它(被)赋予另外一个意义。是什么呢?隐士。比方说“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那个《渔父》开始,然后一直到“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或者是张志和那个“青箬笠,绿蓑衣, 斜风细雨不须归”,那些渔者他们其实都是隐士,他们代表知识分子心中的一个形象。但是范仲淹这个渔夫不一样。你看“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这是一个真的打鱼人。范仲淹他在苏州做知州,他对劳动者是真有同情,所以写这样的诗。这叫什么?这也叫“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主持人的点睛总结:所以其实我们在这样一首小诗当中也能感受得到范仲淹的大情怀。
康震老师接着展开来:对,这个蒙老师我觉得说得非常好。比方在唐代,我们知道那个李绅写过“粒粒皆辛苦”这样的诗。这类诗我是觉得在中国古代这些士大夫有一种悯农的情怀。它是一种传统。他们往往写这类诗的时候都写得非常直接,并不是以追求艺术为最高的这个目标,而是要直接地说出来农民很苦,我们享受的时候要想到他们也很辛苦。古代的士大夫是比这些所谓的农夫们他的地位是要高的。他的地位高不像我们现在说分工有不同,那时候没有这说法,是分工有不同,但是地位就是不一样,所以他们能弯下身子说这个话,这是不容易的。
确实,文人眼中多是风花雪月,多是忧思悲欢,因此古诗中文艺的诗句多于写实的诗句。
本场诗词大会与“江上往来人”对应的另一道题涉及的诗句是“共饮长江水”。两句诗都写到“江”,就像蒙曼老师说的那样,这两句诗中的江,一个是劳动者的江,一个是文艺中年的江。
文艺是我们的精神食粮,而劳动者才是我们生存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