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青癯老者现身台侧 昆仑师门认取嫡传徒
擂台边忽然现身的青癯老者,满头须发如雪,身形清瘦,双目却炯炯有神。他一眼便认出弹指霹雳剑独有的运劲路数,神情激动,高声道出昆仑嫡传武学名号。
全场众人听得“昆仑”二字,纷纷骚动。昆仑派远在极西雪山,素来极少涉足中原江湖,江湖之中,能够见到昆仑武学的人寥寥无几。
夏正阳心中一动,收剑拱手:“前辈认得昆仑剑法?”
老者捋着雪白长须,哈哈大笑:“老夫复姓司徒,人号昆仑散人。乃是你昆仑老祖的师弟!当年我与师兄一同在昆仑修行,后来喜好中原山河,便离开雪山,游历世间,定居韦家庄,算是韦家的客卿。弹指霹雳剑招式神韵,我岂能认错!”
原来是师门长辈。夏正阳心中肃然起敬,当即上前一步,行晚辈大礼。
昆仑散人抬手扶住他,目光细细打量夏正阳:“师兄已经坐化了?”
“老祖已于昆仑雪洞坐化。”夏正阳低声答道。
老者神色黯然,长长叹息一声。故人离世,心中万般感慨。
“好孩子,擂台之上人多眼杂,许多事不便言说。随我回韦家庄内堂叙话。”昆仑散人转头看向韦汀蓝,“汀蓝,擂台暂且暂停,把围观众人劝散。”
韦汀蓝点头领命,传令庄中家丁,告知诸位来客,今日比武暂且告一段落,改日再续。围观看客虽心有不甘,可韦家主人发话,也只能渐渐散去。
夏正阳跟着昆仑散人、韦汀蓝一同走入韦家庄深宅大院。黄墨青守在庄院门外,不肯轻易入内,静静等候小主公。
内堂厅堂清幽,窗下种着翠竹。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香茶。
昆仑散人开门见山,直指夏正阳武学困境:“你内力根基雄厚,弹指霹雳剑前三重挥洒自如,却卡在第四重关口,难以突破,是不是?”
夏正阳心中一惊:“老前辈如何看得出来?”
“你的招式,内力运转到关键时刻,便有滞涩之感。”昆仑散人缓缓说道,“弹指霹雳剑,不是死坐苦修就能突破境界。这套剑法,讲究交锋之中感悟气机。闭门打坐,没有和一流高手生死对拆,永远冲不破壁垒。你缺少的,是势均力敌的实战磨砺。”
一番话,句句说到夏正阳心底。雪山苦修,山寨静坐,他一直困于此结。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一旁韦汀蓝静静听着二人交谈,美目看向夏正阳,心中越发好奇这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昆仑传人,究竟是何等身份。
厅堂之内,再无外人。昆仑散人摆摆手,示意韦汀蓝也不必回避:“此处都是自己人,你不必继续隐藏。你身上,应当还带着一件信物,那半枚龙凤玉佩,对不对?”
夏正阳浑身一震。这位师叔,竟然连皇室玉佩之事都知晓!当年昆仑老祖,定然将自己皇子身世,告知过这位师弟。
事到如今,再继续隐瞒已经没有意义。夏正阳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自己的真实来历,坦诚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