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菊我的发小,是我幼年情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情谊。我们小时候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写作业,我还组织了几个人成立了帮派。她是那种高高瘦瘦的女孩,长头发稀稀黄黄的,脸色始终苍白着,给人的感觉她干干净净,温柔,体贴,是个会居家过日子的那种女孩子。而我确是不同性格的人,但我们却成了好朋友,很要好。
金菊差点就成了我的表嫂,那是我有个一表人才的表哥,来我家走亲戚,我爸就想到了我同学金菊,动了说媒的心。(说谋——我爸的一大爱好)金菊很腼腆,表哥倒是镇定如常,手抄在裤袋里,高大挺拔的身影朝金菊面前一站,也许两人正是青春年少情怀彼此就中意了。订下了亲,金菊收了8800的见面礼,相当于定金,也买了东西,接下来就看彼此的发展了。
当时金菊在南方一家服装厂上班,表哥在我们县城里当厨师,学徒,工资不高,终于熬到出师。他去了金菊上班的南方找她,金菊也热烈的回映了表哥,那时金菊的想法是南方毕竟不是我们久居之地,我们能在自己的县城有自己的家和自己的事业最好,她劝表哥回家乡发展等着她,总有一天要回去的,南方是来赚钱而不是来生活的地方。
表哥再次回到县城找工作,打拼自己的事业,毫无起色,县城发展落后又相对蔽塞,几经受挫,为了早点存够一笔钱结婚,表哥又再次南下。金菊找到表哥退还了那8800的钱给表哥说,我想在我们自己的地方拥有属于我们的家,而不想成为打工大军中的其中一员,你能明白吗?这里没有归属感。表哥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没有挽留,在他心里,既然两人心想不到一处,情感也不可能归于一心,分就分了吧!那一刻起表哥发誓一定要回县城做出个样子给她看,当时有了睹气的心理。后来表哥在南方挣到了一笔钱回到县城开起了饭店,可惜老板娘不再是金菊。
现任的表嫂是个年长表哥四岁的胖女人,哪怕任人看了都说那是你姐还是你姑,我表哥都无所谓,他要的不是能比过金菊的女人,而是蒸蒸日上的事业,是金菊一刹那间的失落就够了,至于身边的女人怎么样,他真的无所谓。
时隔很多年过去了,当表哥从别人那知道金菊居然留在了南方,生了一个女儿时,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想仔细打听那女儿的出生时间。没有问出口,他一直没有忘记他第一次去南方找金菊时她热烈回应他的那一晚。
是的,金菊和当初自己想要的生活背道而驰,她的家落在了南方,长久的生活在了那里,归属感呢,难道现在就不是打工大军中的一员了?表哥无从质问。他在县城里开着他的饭店俨然成了大忙人,错过的人就这样彼此错过,只能用命运弄人,事世无常来解释。
